李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平静地回应：“倪先生，您说得在理。
可我想问，我那几个死去的兄弟又该如何交代？天门成立那天，韩琛带人来闹事，害我失去了四个兄弟，还有十三个重伤在医院抢救，轻伤的更有几十个。
现在让我就这么算了，您觉得，我手下的弟兄们能答应吗？”他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倪坤眉头微皱，反问道：“那阿衍小兄弟，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衍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韩琛，必须死。”
倪坤没料到李衍竟如此不留情面。
要他交出韩琛，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别说天门只是个新立的社团，即便是洪兴这样的势力，倪坤也绝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李衍瞥了一眼街角，沉声道：“丧波，你带两个人绕到后面去，别让他们包抄。”
丧波点头，迅速消失在巷口。
枪声暂歇的间隙，李衍压低声音对剩余手下说：“倪坤的人死得不明不白，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但现在保命要紧，听我指挥——阿明盯住左侧二楼窗口，其他人交替掩护往后撤。”
远处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一辆黑色轿车猛刹在街心。
车门打开，一名戴墨镜的男人探出身喊道：“李衍！韩爷让我带句话——今晚的事还没完！”
李衍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墙上：“回去告诉韩琛，他要是真有种，明天中午码头见。”说罢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击碎了车后视镜。
混乱中，丧波浑身是血地从后巷踉跄跑回：“老板，西边路口被堵死了！我看到四辆摩托车往这边冲！”
李衍扯开领带缠住手臂伤口，嘶声道：“换弹夹！所有人跟我往海鲜市场撤——记得把倪坤的尸体带上，那玩意儿以后有用。”
阴衍缓缓遮住月光，弹壳在积水坑里泛着冷光。
李衍擦掉脸上的血污，对喘息的手下们扯出个笑：“怕什么？这才刚开场。”
李衍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手枪，压低声音对丧波说：“我们分开撤退，等确认安全后再联系。”他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丧波刚想开口，李衍已经抢先一步说道：“对方明显是冲我来的，你带兄弟们先撤，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老板，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丧波紧握拳头，第一次违背了李衍的命令。
李衍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冷笑：“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他原本不打算下杀手，但眼下的局面已不容留情。
李衍猛地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抬手便是两枪。
沙漠之鹰的轰鸣声中，两名持枪者应声倒地——神枪手的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紧接着，敌方火力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压得李衍几乎无法抬头。
他趁火力间隙厉声喝道：“丧波，立刻带人撤回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