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康应下，转身去安排。
李衍觉得局势正朝着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韩琛和Mary的死亡让知情者只剩下自己，刘建明作为潜伏在警队的卧底，现在反而成了可以掌控的棋子。
至于陈永仁，李衍并不打算拉拢——虽然同为卧底，但他对陈永仁的处事方式并不认同。
刘建明虽然最终因压力崩溃，但现阶段仍是更好的人选。
陈永仁对倪家的恨意过于极端，连真心保护他的倪永孝都未能幸免。
李衍曾分析过，倪永孝若能在亲情方面更果断，结局必然不同。
可惜重视家人既是他的软肋，也是悲剧的根源。
尖沙咀的繁华远胜九龙，拿下倪家留下的地产和产业将极大增强天门的实力。
但这里盘踞着东星、和联胜、洪兴等多方势力，比九龙更复杂。
天门要想在此立足，必须应对暗涌的竞争。
经过持续招揽人手，天门正式成员已达万人规模。
李衍计划在控制尖沙咀后暂缓扩张，毕竟根基不稳的快速壮大只会如浮萍般脆弱。
次日，李衍在程家康安排下秘密会见刘建明。
年轻的刘警官因韩琛之死惶惶不安，生怕被倪永孝追查。
李衍平静地注视着他说道：“刘警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刘建明紧张地抬头：“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衍轻轻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不用紧张，今晚的见面只有阿康知道，至于你——韩琛派来的卧底，杀了倪坤，还打伤过我，这些秘密除了我，再没别人知道。”说着，他微微一笑。
刘建明呼吸顿时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太清楚李衍的为人，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
“放轻松点，何必这么紧绷？我们该谈正事了。”李衍的目光落在刘建明脸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建明握紧水杯，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如果你要报仇，尽管动手。”他灌下一口水，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报仇？”李衍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如果我真要动手，你早就没命坐在这里了。
韩琛和他老婆的下场已经够清楚，你不过是个棋子，不值得我费心。”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刘建明眼神闪烁，带着警惕，“你是贼，我是警察，我们能合作什么？”
“正因为你是白，我是黑，才更有合作的价值。”李衍嘴角微扬，“这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没有黑，哪来的白？没有白，又怎么显出黑？彼此依存，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