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随手抛出一锭银子,道:“剩下的,给我们备一桌酒菜。”
“好嘞!”店小二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地跑回了店里。
那小乞丐,也就是女扮男装的黄蓉,见沈浪替自己解了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抱拳道:“多谢这位大哥,不知大哥高姓大名?日后小弟必有报答。”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沈浪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径直走进酒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平之也跟了进来,警惕地站在他身后。
黄蓉眼珠一转,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在沈浪对面的位置坐下,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请我吃了鸡,不如再请我喝顿酒吧?”
沈浪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前来点菜的店小二,缓缓开口。
“来一份‘玉笛谁家听落梅’。”
“再来一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主食就上‘岁寒三友’吧。”
“最后,温一壶‘兰花拂穴’。”
他每报出一个菜名,对面黄蓉脸上的嬉笑表情便僵硬一分。
当最后一个酒名出口时,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已经写满了惊疑与骇然。
这些菜名,根本不是这家小酒馆该有的,甚至可以说,整个天下,除了她爹黄药师的桃花岛,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玉笛谁家听落梅,是取鲜笋、火腿等切成小块,与五种不同肉丁混炒,滋味无穷。
二十四桥明月夜,更是考究,需将一只火腿剖开,挖二十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圆球填入孔中,扎住蒸熟,火腿的鲜味都入了豆腐,而火腿本身却弃之不食。
这些都是她爹黄药师闲暇时自创的私房菜,从未对外人道也!
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客……客官,您说的这些菜,小店……小店都不会做啊。”店小二一脸为难。
沈浪仿佛没有看到对面黄蓉震惊的眼神,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现代人吐槽风格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不会做就算了,反正也就是听着花里胡哨,真做起来,又是切丁又是挖洞的,纯属闲得蛋疼没事找事。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控制火候,怎么搭配香料,那才是烹饪的正道。菜嘛,终究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搞那么多形式主义,格局小了。”
“噗……”
黄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浪。
这家伙……竟然敢说她爹黄药师的得意之作是“形式主义”?还说他“格局小了”?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一瞬间,沈浪在她心中的形象,从一个普通的“路见不平的好心人”,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充满了神秘、诡异、甚至带点“大逆不道”色彩的未知存在。
她心中的警惕和好奇,在这一刻,被提到了顶点。
这个人,她跟定了!她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