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气氛有些奇妙。
洪七公大口撕咬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连声赞叹:“好吃!好吃!老叫花我吃了一辈子叫花鸡,就没吃过这么香的!小兄弟,你这手艺,绝了!”
黄蓉也分到了一只鸡翅,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双美目却始终在沈浪身上打转,似乎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沈浪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块最嫩的鸡胸肉撕下,递给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平之。
“多谢先生。”林平之低声道谢,眼神中的崇敬又深了几分。
“小兄弟,你这鸡到底是怎么烤的?快跟老叫花说说!”洪七公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一只鸡腿,意犹未尽地问道。
沈浪微微一笑,看向黄蓉,说道:“这就要问这位姑娘了。这道菜,她负责‘术’,我只负责‘道’。”
“我负责术?”黄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沈浪是在暗指这菜里用了桃花岛的香料。
她眼珠一转,索性也不再装傻,脆生生地说道:“哼,我可不知道什么术不术的。我只知道,做菜嘛,无非就是选料、调味、火候这几样。比如这叫花鸡,鸡要选三斤左右的嫩母鸡,多一分则柴,少一分则寡。泥要用河底的陈泥,贪图省事用新泥,烤出来就会有土腥气……”
黄蓉不愧是黄蓉,谈起厨艺来头头是道,将叫花鸡的各种诀窍说了个遍,听得洪七公连连点头。
等她说完了,沈浪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补充。
“姑娘说的,是‘术’的层面,是如何做出一只‘好吃’的叫花鸡。而我所说的‘道’,则是思考,为何要这么做。”
“比如,为何要用泥包裹?因为泥土可以完美地锁住鸡肉的水分和油脂,同时让热量均匀渗透,达到外酥里嫩的效果,这是最原始的压力锅原理。再比如香料的搭配,辛、香、麻、辣、甘,不同的香料在高温下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有些激发肉香,有些去除腥膻,有些则能产生全新的复合香味。这背后,是格物致知的道理。”
沈浪将现代烹饪化学的原理,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娓服道来,听得黄蓉和洪七公都是一愣一愣的。
一个负责讲解具体操作,一个负责阐述底层逻辑。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竟是将一道简单的叫花鸡,讲出了几分武学至理的味道,彻底征服了洪七公的胃,也征服了他的心。
“高!实在是高!”洪七公抚掌大赞,“听君一席话,胜吃十年鸡啊!小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浪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黄蓉身后的密林,朗声道:“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又怎比得上桃花岛黄岛主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只是可惜……”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可惜什么?”黄蓉忍不住追问道。
“可惜黄岛主一生孤高,性情乖僻,当年因为弟子陈玄风、梅超风偷盗了《九阴真经》,竟迁怒于所有弟子,将曲灵风、陆乘风等人的双腿尽数打断,逐出师门。如此行事,未免太过霸道,失了宗师气度。”
沈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林中每一个角落。
此言一出,洪七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黄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桃花岛最大的禁忌和丑闻,除了当事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