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身旁的琴酒,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又开始弥漫。这个男人,就像一头时刻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走在最前面的林风,却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极致的冷静,仿佛一剂镇定剂,让灰原哀狂跳的心脏,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风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侧耳倾听。
心跳,呼吸,血液流速……一切正常。
甚至,他从对方的心跳节律中,“听”出了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和偏执。
他轻轻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一个金发女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病号服,正坐在一台老式打字机前,机械地敲击着键盘。
她的神情专注而麻木,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来客。
她的面前,堆着小山般高的文件,旁边还有一堆已经被翻阅过的档案。
在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笑得无比灿烂的小女孩。
“你是谁?”
琴酒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女人闻声,动作一顿,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憔悴而美丽的脸,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疲惫。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林风上前一步,挡在了琴酒和女人中间,目光落在了那个相框上,“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顶级感知】告诉他,这个女人叫罗斯。
她手边的文件,全是关于一种精神的医疗记录和研究报告。
而那个相框里的女孩,是她的女儿,莎伦。
莎伦患上了这种怪病,而罗斯,这位绝望的母亲,听信了某个神秘教派的蛊惑,带着女儿来到寂静岭求医,结果却被卷入了这场噩梦。
“我……我在找东西。”罗斯的眼神重新聚焦,但里面充满了疯狂的执念,“他们在骗我!他们都说莎伦死了,被烧死了……但我不信!”
“我要找到证据!证明我的女儿还活着!”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着那些文件,“警察局的档案,一定会有记录!火灾的记录,失踪人口的记录……一定有!”
琴酒的眼神愈发冰冷。
一个疯女人。
这是他的第一判断。
没有利用价值,只会是累赘。
杀掉,是最高效的处理方式。
然而,林风却笑了。
“我们,可以帮你。”
此话一出,不仅罗斯愣住了,连琴酒和灰原哀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你……”罗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清理人’。”林风面不改色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在路上随手捡来的警徽,在罗斯面前晃了一下。
“这个镇子被一种‘病毒’感染了,我们是政府派来处理后续事宜,并且搜救幸存者的特殊小队。”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但在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面前,任何一根稻草,都足以让她拼命抓住。
林风的【顶级感知】能清晰地“看”到罗斯的情绪变化。
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瞳孔放大。
那是希望!
“那……那我的莎伦……”罗斯颤抖着嘴唇问道。
“我们接到情报,有一批孩子被一个邪恶的教派转移了,你的女儿,很可能就在其中。”林风继续编织着谎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罗斯最脆弱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