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一阵后怕。
但同时,他又感到无比的庆幸,看向嬴斩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幸甚!幸甚有天佑大秦,幸甚有公子洞察其奸,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将此毒瘤一举铲除!否则,假以时日,必成我大秦心腹之患!”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财富,嬴斩云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张辽呈上的粗略清单,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那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三千万?呵,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什么?”
章邯再次愣住,三千万还只是开胃小菜?
嬴斩云的目光扫过高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儒门主事,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个孔府,便能聚敛如此财富。
那散布于天下各处的儒门其他分支呢?邹城孟氏、曲阜颜氏、还有子车氏、仲良氏……他们盘踞地方数百载,借着圣贤后裔的名头,巧取豪夺,所积累的不义之财,加起来……又会是何等惊人的天文数字?”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瑟瑟发抖的孟舒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孟氏,孟轲‘舍生取义’说得响亮,其后人敛财的手段,恐怕不比孔府逊色多少。”
章邯听得心神剧震,已然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儒门这颗毒瘤的庞大和危害!
嬴斩云不再多言,直接对台下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典韦下令。
“典韦!”
“末将在!”
典韦轰然应诺。
“命你与铁山,各领一百精锐铁骑,分头行动!”
嬴斩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将这些未死的儒门败类,”他指了指孟舒、颜高等人。
“给我捆结实了,押赴他们的老巢!邹城、曲阜……一处一处,给本公子抄过去!”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每到一地,依鲁县旧例!召集当地百姓,公审其罪!将其罪恶,昭告天下!将其不义之财,尽数查抄充公!若有当地郡县官员胆敢阻挠或阳奉阴违……不必请示,直接拿下,以同党论处!若人手不足,可凭本公子之名,向周边郡县驻军求援!谁敢不从,军法从事!”
“诺!主公放心!俺老典一定把这些蠹虫的老窝掏个干干净净!谁敢龇牙,俺拧下他的脑袋!”
典韦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凶光,大声领命,随即点齐人马,如狼似虎地扑向孟舒等人。
嬴斩云之所以暂时留孟舒等人一条狗命,并非心慈手软。其一,他虽视这些腐儒如草芥,但既已当众许下“揭发者可活”的承诺,便需遵守,至少明面上需如此,以示“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