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斩云负手立于廊下,目光扫过这座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却又处处透着陈腐气息的府邸。
昔日儒门圣地,如今已匍匐在他的脚下,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冷冽快意。
然而,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盘踞天下数百年的儒门势力,其根系远比看到的更加盘根错节。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
嬴斩云并未回头,已知来者是谁。
“主公。”
张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肃杀后的平静。
“何事?”
嬴斩云淡淡问道。
“鲁县县令曹葆,已被拿下,押至院外。”
张辽禀报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此人任县令期间,与孔府勾结甚深,助纣为虐,欺压良善。鲁县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皆言其死有余辜。末将请示,是否即刻处置?”
嬴斩云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既如此,还等什么?拖出去,斩了。”
然而,张辽却并未立刻领命,反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主公,这曹葆……毕竟是朝廷登记在册的县令,一地父母官。
按大秦律法,处置此等级别的官员,需先行禀报陛下,由陛下或廷尉府裁定罪名,方可执行。若……若我等私自处决,恐……恐被朝中御史言官弹劾,论主公一个擅杀朝廷命官之罪。末将……是为主公虑。”
张辽的担忧不无道理。秦法严苛,等级森严,擅杀县令,绝非小事。
这已不仅仅是杀一个贪官的问题,而是触及了帝国官僚体系的规则。
嬴斩云闻言,却是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睥睨规则的傲然。
“弹劾?擅杀?哼,本公子在咸阳杀博士、血洗学馆、当众掌掴长兄、未经廷尉便处置数十大儒……破格之事,还少这一桩吗?”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辽。
“官吏腐化,乃帝国痼疾!若事事皆按那繁琐流程,层层上报,等待批复,只怕公文尚未抵达咸阳,这些蠹虫早已闻风而逃,或是打通关节,逍遥法外了!唯有行此雷霆手段,从严从重,当场处置,方能以儆效尤,让天下官员心生畏惧,明白与民为敌、与国为敌的下场!方能真正改善我大秦的吏治风气!些许弹劾,与本公子欲行之事相比,不足挂齿!”
他挥了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执行命令!斩!”
“诺!”
见嬴斩云心意已决,且所言确有道理,张辽不再多言,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片刻后,院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寂静。鲁县县令曹葆,就此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