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儒门非敌,乃可教化之力也!三公子在咸阳已造杀孽,若再毁孔府,恐酿成大祸啊!”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召回公子!”
一时间,为儒门求情、请求严惩嬴斩云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嬴斩云已然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
“哼!荒谬!”
一声冰冷的冷哼骤然响起,如同利剑般斩断了所有求情之声。
只见左丞相李斯迈步出列,面容肃杀,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跪地的官员,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教化百姓?传播礼乐?好一顶冠冕堂皇的高帽!依老夫看,如今的儒门,多是些妄称圣贤、欺世盗名、勾结余孽、图谋不轨的败类!按我大秦律法,其行径,诛灭三族亦不为过!”
他转向嬴政,拱手沉声道。
“陛下!儒门口口声声有教无类,然其入学门槛之高,束脩之重,莫说平民百姓,便是寻常小贵族亦难以承受!
其所教所授,无非是些复古分封、非议朝政、蛊惑人心之言!更甚者,叛逆张良,博浪沙刺杀陛下之主谋,至今仍名列儒门籍册,未被逐出!
其心可诛!
其罪当灭!三公子所为,正是为国除奸,为陛下分忧!何错之有?!岂可严惩?!”
李斯与儒家本就因学术理念和政治路线不同而积怨甚深,加之昔日韩非之事,更是势同水火。
如今见嬴斩云竟直接对儒门老巢动手,他心中暗喜,岂会放过这等落井下石、彻底打击政敌的良机?
他深知陛下对儒门的不满已久,此刻自然要牢牢站在嬴斩云一边。
“李丞相所言极是!”
“儒门包藏祸心,罪证确凿!”
“三公子乃国之干城,岂容污蔑!”
李斯一派的官员见状,也纷纷出列表态,力挺李斯,反驳那些求情的官员。
双方顿时在朝堂之上争执起来,一方斥对方“残暴不仁,动摇国本”,另一方骂对方“迂腐护短,包庇逆贼”。声音越来越大,言辞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些中立的大臣也被卷入其中,或劝解,或发表看法,整个朝堂乱成一团,如同市集一般。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面色冷漠地看着台下这群争吵不休、唾沫横飞的臣子。
他的目光扫过慷慨激昂的李斯,又扫过那些面红耳赤的儒门拥护者,甚至连一旁眉头紧锁、似乎想劝架又不知如何开口的右丞相王绾也没放过。
在他的眼中,这些臣子,无论立场如何,此刻争论的核心,并非真正为了大秦的社稷安危,更多的是为了他们各自的学派理念、政治利益、私人恩怨!
他们已被权势和固有的立场蒙蔽了双眼,将一己之私、一派之利,置于帝国大局之上!
一股冰冷的失望与怒意,在嬴政心中缓缓凝聚,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隐隐有厉色闪现。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