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上的风暴一触即发,然则,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半日前的姑苏林家说起……
慕容复得知自己的堂弟慕容博彦,在林家被人打断了手脚,像条死狗一样扔了出来,整个人勃然大怒,一掌便将身前的名贵紫檀木桌拍得粉碎!
“岂有此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娘的!我姑苏慕容家,大燕皇族后裔,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破落户骑在头上拉屎了?
百年来,在这江南武林,谁敢不给他慕容家三分薄面?
一个棺材板都盖了一半,靠着祖产苟延残喘的末流林家,也敢动他的人?
找死!
“不知死活!”
慕容复眼中杀机毕露,当即点齐了家中所有高手。
邓百川、公孙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以及十数名精锐家丁,无一缺席。
他要亲率人马,踏平林家,用林家上下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并让整个江南武林都看清楚,谁才是这姑苏城真正的主人!
“公子爷,何须您亲自出马?对付这等不入流的小角色,让小的们去,一把火烧了便是!”
家臣中,一个长相奇特,身材壮硕,浑身都透着一股好勇斗狠气息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正是“见了就打”风波恶。
“非也,非也。”
另一个身穿青袍,手持折扇,总喜欢跟人抬杠的文士慢悠悠地开口,正是“非也非也”包不同。
他摇着扇子,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风四哥此言差矣。那林家老头既然敢动手,说不定是得了什么奇遇,练成了什么邪门功夫。公子爷亲自前往,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碾压,方能彰显我姑苏慕容的威名。若只是派些下人去,万一失手,岂不是更丢脸面?”
慕容复冷哼一声,显然是认可了包不同的话。
“出发!我倒要看看,那林轩老匹夫,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一声令下,一行十数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直奔林家庄园。
然而,当慕容复带人杀到林家门前时,却不由得眉头一皱。
往日里那座破败不堪,连大门都掉漆的府邸,此刻竟焕然一新。朱漆大门重新粉刷,光可鉴人,门前两座石狮子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威风凛凛。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大门前侍立着几名家丁,一个个身形笔挺,眼神锐利,双手负于身后,站姿竟隐隐有精兵之相!
风波恶也看出了不对劲,皱眉道:“公子,这林家……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些家丁,身上的气势比咱们的人还足!”
包不同摇着扇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装模作样罢了!一个破落户,还能翻了天不成?”
慕容复心中同样升起一丝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对着手下喝道:“去!叫门!”
一名慕容家家臣当即上前,趾高气昂地用刀鞘拍打着朱漆大门,嚣张地喊道:“开门开门!我家公子爷驾到,林家老头还不快快滚出来迎接!”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管事走了出来,面对杀气腾腾的慕容家众人,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家老太爷有令,今日林家闭门谢客,诸位请回吧。”
“嘿,好大的架子!”包不同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开始抬杠,“你家老太爷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爷乃是‘南慕容’,当世人杰,他亲自登门,是给你林家天大的面子!你们竟敢闭门不见?真是岂有此理!”
“非也,非也。”他顿了顿,又自顾自地反驳起来,“也不对,说不定是那林家老头做了亏心事,吓得不敢见人,当起了缩头乌龟。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一个淡漠而又威严的声音,从门内悠悠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