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打开权限界面，将规则之杖插入地面，启动被动监测模式，探测深度调至极限，岩层图像逐层展开。
第一百二十七米深处，那个巨大空腔依然存在。能量循环未断，反而增强了。
周围的管道开始向内收缩，像是在重组结构。
更奇怪的是，空腔内部的能量波动呈现出规律性节奏，每隔七秒一次，像心跳。
他关闭探测，收回规则之杖。
没必要再看了。对方不是要进攻，是要建立连接。而他已经切断了路径。
他转身走向通道口，脚步平稳。精神力消耗仍在可控区间，权限系统运行正常。基地核心区安全，团队成员状态稳定。
他不需要支援，也不需要讨论。
这件事，由他一个人处理就够了。
血湖静静躺在身后，金属板悬浮不动，紫光渐弱。
林渊走出排水区，进入超市主厅。灯光昏暗，应急电源还在运行，货架整齐，物资堆叠有序。
王磊之前统计的数据已经录入系统，建城计划正在推进。
他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调出城市地图。旧科研园区的坐标闪烁着红点，那是ν-协议的源头，也是“清道夫协议”的目标之一。
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分析，手腕上的传感器突然震动。
来自血湖方向。
他立刻返回排水区。
血湖表面起了细微波纹，像是被风吹动。金属板再次升温，暗金纹路完全亮起，组成一段新的符号序列。
林渊蹲下，将规则之杖横置地面，权限界面弹出解码窗口。他输入指令，开始捕获信号。
进度条刚走完10%，血湖中心突然冒出一股气泡。
一个声音，从湖底传来。
不是震动，不是敲击。
是语音。
机械、冰冷、毫无情绪。
“检测到本地管理员权限激活。”
“清道夫协议，进入第二阶段。”
林渊盯着湖面，手指悬在定义指令上方。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
他在等。
等对方说完整句话。
等对方暴露更多协议逻辑。
等下一个可被定义的漏洞。
湖水继续翻涌，金属板缓缓旋转，正面朝向他。
下一秒，湖底伸出一只手臂。
苍白，无血色，指节修长，皮肤下隐约有金属光泽流动。
它撑住湖岸，另一只手跟着探出。
整个人，正从血湖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