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器幽幽地闪着蓝光，那块畸变结晶安静地躺在他掌心，纹丝不动。林渊站在天台中央，狂风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他却像钉在原地一样。
他望着远方，规则之杖深深插进水泥地里，顶端的紫晶已经布满了裂痕，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怎么办？”王磊啪地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林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渊没吭声，只是默默把规则之杖又往地里插深了几分，启动了新一轮扫描。权限界面弹出来，数据流哗啦啦地往下滚。
三十分钟后，系统“嘀”地响了一声。
【检测到共振模式】
【匹配度：87.3%】
【关联节点：三处】
林渊瞳孔猛地一缩——这三个地点的能量特征，居然和昨晚星空图的旋转频率对上了。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发现啥了？”王磊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林渊指着屏幕上那三条刺眼的红线，“把这三个点，连起来看看。”
王磊赶紧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连线。
就在三角形成型的瞬间，投影边缘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是星空图。
是七个扭曲的字符，排成个圆环，慢悠悠地转着。
林渊立刻调动定义权限想要抓取，那些字符却在他碰到的瞬间“噗”地散成一缕黑烟，嗖地钻进了警报器里头。
装置红光猛地一闪，又恢复了正常。
“它进去了。”苏婉儿声音发紧。
陈烈拳头攥得咯咯响：“能清除吗？”
林渊盯着警报器底部——那里多了道细小的裂纹，像是从里面硬生生刻上去的。
他刚抬起手要下指令，警报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红光转蓝，投射出一段新的影像。
模糊的画面里，一座巨大的塔楼矗立在荒原上，表面刻满了刚才那种扭曲符号。塔顶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柱，直插云霄。
画面只持续了两秒就断了。
林渊慢慢收回手，站在原地没动。
风更凶了。
他望着远方，规则之杖还插在原地，紫晶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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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超市物资区。
林渊带着王磊和苏婉儿走进仓库。货架排得整整齐齐，医疗包、罐头、净水片都分门别类码放着，每个区域的标签都统一贴在左上角。
王磊一边走一边埋头记数：“A区清点完了，药品够撑三个月，食物还能顶五个月。”
“低温设备运行正常，”苏婉儿检查着冷藏柜，“疫苗保存得很好。”
林渊点点头。在启动收容计划前，他们必须确保资源可控——秩序不能靠施舍维持，得立规矩。
话还没说完，前面通道就传来哐当一声响。
几人同时抬头。
是赵刚带着四个流浪者闯进了核心区。他个子高大，满脸横肉，右胳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身后那几个人正拼命往背包里塞医疗包和罐头。
“你们干什么？”王磊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赵刚嗤笑一声：“拿点东西呗。这年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懂？”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眉心传来一阵阵钝痛。昨晚消耗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权限界面响应有点慢。
但他眼神丝毫没变。
赵刚走到他面前，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过是个会点代码的程序员！老子在末世抢过军火库，宰过变异狗，轮得到你定规矩？”
林渊还是没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该听厉害的啊？”“可昨天空气确实是他净化的……”
赵刚见林渊不吭声，以为他怕了，抡起拳头就砸过来。
林渊嘴唇微动，低语一句。
【轨迹偏移：+15】
赵刚的拳头擦着林渊的衣角打空了，整个人踉跄着扑向前面的货架。哗啦啦一排金属罐头砸下来，正好全落在他背上，发出哐哐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