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混乱。信徒们互相推搡，有人甚至呕吐不止。那股曾经让人陷入幻觉的吟唱声，现在听上去就像腐烂内脏摩擦发出的噪音。
主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能力明明还在运转，为什么效果完全反了？
他强行稳住心神，再次举起权杖，试图重新建立连接。可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林渊抬手，又下了两条定义：
【血晶能量流向：逆向归零】
【主教语言功能：定义为无效声波】
咔嚓一声，血晶炸成粉末。主教张嘴想吼，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肌肉不断抽搐，最终双膝一软，跪倒在碎石地上。
林渊走下台阶，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走到主教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让整条街区闻风丧胆的“神使”。
“你们信奉的，不过是一个被情绪支配的畸变体。”他说，“真正的秩序，不容扭曲。”
人群彻底溃散。白袍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陈烈从侧门冲出来，身后跟着几名战斗组成员。他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主教，冷哼一声：“这玩意儿也算神？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押进去。”林渊说，“关单独囚室，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说话。”
陈烈挥手，两名队员上前拖走主教。那人眼神涣散，嘴角不停抽动，已经无法组织语言。
苏婉儿这时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医疗组有三人轻微脑震荡，我已经用【生命编织】处理过了，问题不大。”
林渊看了她一眼：“你做得很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返回指挥室。王磊正趴在控制台上，盯着屏幕上的生命信号分布图。
“跑了。”王磊说，“一百多个，现在只剩零星几个在远处晃悠，估计也是吓懵了找不到路。”
林渊坐下，闭上眼。权限界面自动浮现眼前，开始扫描周边畸变指数。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但连续两次使用LV2级定义，消耗不小。
他需要恢复。
可就在这时，监控屏幕右下角一闪，东南方向某个坐标亮起微弱红点。频率很低，间隔很长，像是某种待机信号。
林渊睁开眼，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个坐标被标记为【待清除目标-04】。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直到那点红光又一次闪烁。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道极细的规则线，缓缓延伸出去，穿过数据层，直指那个废弃教堂的位置。
屏幕上的红点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