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个不请自来的‘观测者’。”路行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停在了半空，“一个来终结这场永无止境的悲剧的人。”
昔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悲凉。
“终结？你拿什么终结？连浮黎的力量都只能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失败。”她站起身，赤足走上神台，背对着他，“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试了。就这样结束，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不。”路行知也站了起来，声音斩钉截铁，“这不是解脱，这是最糟糕的结局。铁墓会彻底吞噬翁法罗斯，你的一切努力，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将化为真正的虚无，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昔涟的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
“那我又能怎么样！”她终于失控地喊了出来，泪水决堤而下，“我试过了！我试了三千多万次！每一次！每一次我都用尽了一切！可结果呢？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猛地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路行知，声音里是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你知道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每一次重来，都要亲手将他们再次推向死亡是什么感觉吗！”
路行知沉默地看着她，任由她宣泄着积压了千万个轮回的痛苦。
等她哭声渐歇，他才缓步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昔涟的身体一僵，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抱住。
“我知道。”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所以我来了。”
“我需要力量，足以一击摧毁铁墓本体的绝对力量。”路行知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郑重无比，“而这份力量，只有你，翁法罗斯一切记忆与权能的承载者，能够给予我。”
昔涟停止了抽泣，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我……？”
“你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权杖’。”路行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将你的全部交给我。你的记忆，你的权能，你对这个世界的爱与不甘。把这一切都变成我挥向铁墓的剑。”
昔涟怔住了。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惜一切的决心。
“这……这就是你说的‘招募’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
路行知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你知道？”
“嗯，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很多……不属于我记忆的片段。”昔涟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愈发清明，“原来，是这样啊……”
她仿佛瞬间理解了一切。
“好。”
昔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手环住路行知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