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言峰绮礼同样不好受,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置身于西伯利亚的冰原之上,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但与远坂时臣纯粹的恐惧不同,在这种极致的、濒临死亡的恐怖之中,他的心中,竟然……竟然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丝扭曲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那空洞的内心,仿佛第一次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所填满!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散发出无尽寒意的男人,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愉悦”的光芒。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远坂时臣那张因恐惧和寒冷而扭曲的脸上,语气比周围的寒冰更加冰冷。
“我再说一遍。”
“把令咒,给我。”
“或者,我亲手从你的尸体上,把它取下来。”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却如同最严酷的判决。
远坂时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和挣扎。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就会和这座工房一起,变成一座永恒的冰雕。
魔术师的尊严?家族的荣耀?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最终,他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化为了灰败。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锋利的魔力短刃,然后,在言峰绮礼那愈发兴奋的目光注视下,狠狠地,斩向了自己那刻有令咒的手臂!
噗嗤!
鲜血飞溅!
三枚令咒,连带着一小块皮肉,被他亲手切了下来!
林枫随手一招,那块带着令咒的皮肉便飞入他的手中,然后在一阵微光中,令咒被剥离出来,完美地转移到了他的手背上。
做完这一切,林枫看都没再看一眼那抱着断臂、脸色惨白的远坂时臣。
他转身,向着阴影中走去,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回荡在死寂的工房之中。
“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时臣老师。”
“还有……你,很有趣。”
最后那句话,是对着言峰绮礼说的。
当林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工房内的寒意才缓缓散去。
远坂时臣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尽的屈辱。
而一旁的言峰绮礼,却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怪异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老师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那股名为“愉悦”的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