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寒冬。
北平,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僵。
四合院,后院的一间小屋里,更是死寂得可怕。
姜平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屋外风雪灌耳,屋内煤炉早已熄灭,仅存的一点热气也消散殆尽。他身上盖着一床破旧、发黑的棉被,薄得像张纸,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他穿越了。
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资深“键盘侠”,魂穿到了这个年代一个八十岁的孤寡老头身上。
原身也叫姜平,刚搬进这个院子没几天,无儿无女,穷困潦倒,还身患重病,一口气没上来,就让现代的姜平占了这具躯壳。
“咳……咳咳……”
姜平猛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感觉肺要被撕裂,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完了。
这具身体油尽灯枯,别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就是送到现代最好的医院,也回天乏术。
屋外是冰天雪地,屋内是绝望死寂。
就在姜平的意识逐渐模糊,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穿越者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股寒风夹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
一个臃肿肥胖的身影,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正是中院的贾张氏。
她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屋里滴溜溜地转,当看到墙角那只装着半筐煤球的破筐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姜大爷,您在家呐?”
贾张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也不管姜平有没有回应,径直走到墙角,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家煤球用完了,眼瞅着就要断火了,棒梗都快冻坏了。您瞧,您这儿不是还有点嘛,我先给您‘借’走救救急,等回头厂里发了煤,我再还您。”
说着,她根本不等姜平同意,弯下腰就准备去搬那筐煤。
这哪是借?这分明就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