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身体也得到了强化,姜平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院子里,贾张氏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中气不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嘟囔。
显然,在冰天雪地里干嚎了半天,她也冻得够呛。
就在这时,院里又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前院踱了过来。
他脸色严肃,眉头紧锁,一副“管事大爷”的派头。
作为院里威望最高的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来处理院里的“矛盾”。
尤其是,当他闻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又听到贾张氏的哭嚎后,这种责任感就更强了。
在他看来,这个新来的姜老头,太不懂事了。
关起门来吃独食,不知道“团结邻里”,还把贾家老的小的都给骂哭了,这简直是在破坏四合院的和谐氛围。
他走到姜平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姜师傅,开门,我是易中海。”
屋门打开,姜平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经过一次初级强化,他的精神面貌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虽然依旧苍老,但眼神里的那股精气神,却让易中海微微一怔。
“易师傅,有事?”姜平淡淡地问道。
“姜师傅,”易中海背着手,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桌上还剩着汤汁的碗,眉头皱得更深了,“院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刚搬来,可能不了解咱们院的情况。咱们院,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互助,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
他顿了顿,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今天这事,你做得不对。贾家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你也不该那么说人家,更不该把孩子骂哭。你一个人吃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让孩子们闻见了,心里多难受?你应该注意点影响,要懂得分享,这才能搞好邻里关系嘛。”
姜平听着他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伪君子!
这道德绑架玩得是真溜啊!
“易师傅,”姜平脸上看不出喜怒,“照您这意思,我吃口肉,还得先紧着别人?我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得先考虑别人家的孩子难不难受?”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
“我倒想问问您这个一大爷,什么叫团结?是不是我把这救命的煤,救命的口粮,都送给那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贾家,这就叫团结了?”
“我再问问您,当年贾家是怎么住进这院子的?他们家那屋,原本是不是后院聋老太太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后来老太太儿子牺牲了,房子空出来,贾东旭结婚没地方住,老太太好心让他们家先住着,结果呢?他们住进去就不走了,还把这房子当成自己的了!您这个当一大爷的,那时候怎么不去跟贾家说说,让他们‘团结’一下,把房子还给聋老太太?”
姜平的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脸上。
院里不少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鄙夷的神色。
这件陈年旧事,院里的老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当着易中海的面提。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刚来的老头,嘴皮子这么利索,对院里的旧事还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壹大爷?”姜平冷笑着逼问,“您这‘团结’,是不是也分人?对着我这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头,您就重拳出击,要求我无私奉献。对着您那准备当养老备胎的徒弟一家,您就唯唯诺诺,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