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桶沉甸甸的鱼，姜平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去了附近的“鸽子市”。
鸽子市，是这个时代对自发形成的黑市的俗称。在这里，只要你有门路，有胆量，就能用钱或者以物易物的方式，换到市面上凭票都难买到的紧俏物资。
姜平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实在是那一桶活蹦乱跳、个头十足的大鱼太扎眼了。
很快，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大爷，鱼卖吗？”
姜平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怎么换？”
“您这鱼品相好，我给您个实诚价！”瘦小男子伸出五根手指，“五毛钱一斤，怎么样？或者您要粮票也行，一斤鱼换两斤全国粮票！”
这价格，在当时已经算是公道了。
但姜平是谁？他可是带着几十年后商业头脑的现代人。
他冷笑一声，提起水桶作势要走：“行了，别拿我这老头子当棒槌耍。这年景，有钱都买不到肉，我这几条大肥鱼，哪条不上三斤？你这价，糊弄鬼呢？”
瘦小男子一看就是个行家，见姜平不好糊弄，连忙拉住他，脸上堆笑道：“大爷，大爷您别急啊！价钱好商量嘛！您说，您想要个什么价？”
姜平伸出一根手指：“一斤鱼，一块钱。或者，换三斤全国粮票，外加半斤肉票。”
“我的爷，您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瘦小男子吓了一跳。
“爱换不换。”姜平根本不跟他废话，拎着桶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门儿清，这年头物资匮乏，尤其是过冬的时候，鱼肉更是硬通货。他这一桶鱼，绝对是抢手货。
果然，他没走几步，那瘦小男子就追了上来，咬着牙说道：“成！大爷，您说了算！不过我没那么多肉票，给您换成钱和粮票，您看行不行？”
“可以。”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桶鱼，总共二十多斤，最后换来了十几块钱和一大叠沉甸甸的粮票。
揣着这笔“巨款”，姜平感觉腰杆都硬了不少。他先去国营商店买了一袋棒子面，又凭着原身那点可怜的票证，扯了二尺布，准备给聋老太太和自己做件棉坎肩。
路过菜市场时，他看到有卖老母鸡的，便毫不犹豫地花大价钱买了一只最肥的。
这得给聋老太太好好补补。
姜平左手拎着老母鸡，右手扛着棒子面，心满意足地往四合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