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要求成立独立实验室、打破现有科研体系的报告,被林军官以最高密级呈送上去,最终摆在了那间决定国家命运的小会议室内。
会议的气氛比讨论单晶叶片时更加凝重。陈锋的要求,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技术范畴,触及到了体制和资源分配的核心。
“另立门户?直接对他负责?这……这不符合组织程序!”一位主管科研体系的领导眉头紧锁,首先提出了异议,“现有的研究院所、大学,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有什么项目不能放在现有框架下完成?非要搞特殊化?”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位曾力主支持陈锋的老者开口了,他敲着桌面上的报告,“你看看陈锋同志列出的问题:传感器落后、作动器响应慢、处理器性能不足、各子系统协同困难……这些问题,哪一个是我们现有体系能在短期内解决的?按部就班,只会被越甩越远!”
“可他提出的FADEC系统,听起来像是科幻!我们连可靠的模拟控制系统都没完全掌握,就要一步跨到全权限数字控制?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容易摔跟头啊!”又有人表示担忧。
“摔跟头?”郑主任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作为与陈锋接触最多的人,深知其价值,“陈锋同志什么时候让我们摔过跟头?是单晶叶片?是工业母机标准?还是微处理器架构?他每一次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最终都被证明是通往成功的捷径!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步子大小的问题,而是敢不敢跟上他思维的问题!”
会议室内争论激烈。支持者认为陈锋是打破困局的唯一希望,必须给予最大限度的信任和自主权;反对者则担忧打破现有平衡,投入巨大却收获渺茫,风险太高。
最终,一直沉默倾听的最高决策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同志们,我们建国立业,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敢为人先,打破常规吗?”
“现在,有人为我们指出了通往世界之巅的技术路径,我们却因为害怕风险、固守成规而犹豫不前?那才是对国家和民族最大的不负责任!”
“陈锋同志的能力和贡献,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他要的,不是权力,是一个能让他心无旁骛、全力冲刺的环境。”
“我意见,同意陈锋同志的请求。”
“成立‘第五研究院’,直属中央军委科技委领导,陈锋同志任院长,拥有完全的技术决策权和有限的人事、财务自主权。所需资源,全国优先保障!遇到阻力,直接向我汇报!”
第五研究院!一个前所未有的、拥有超然地位的技术“特区”,就此诞生!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阻力在最高意志面前冰消瓦解。相关的调令、物资调配指令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发出。
一周后,滨城看守所那个小院,迎来了它的新生。
高墙依旧,但内部已然天翻地覆。相邻的几个院落被迅速征用、打通、改造。持枪守卫换成了更加精锐的内卫部队,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大量的实验设备、仪器、原材料被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原本的车间被扩建,并划分出了专门的电子实验室、精密机械加工间、传感器测试间以及一个配备了大型图纸桌和黑板的专用会议室。
陈锋,成为了这个崭新“第五研究院”的首任院长。虽然他的活动范围依然被严格限定在这个扩大了的院落群内,但他的意志,将通过这个新生的机构,辐射向全国。
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组建核心团队。
名单是他亲自拟定的:
吴教授,任副院长,负责理论研究和人才培养。
林军官,任院务办公室主任,负责对外联络和资源协调。
张海、赵建国,以及那三名外来的年轻技术员,作为首批技术骨干。
从“龙芯”组抽调了两位在逻辑设计和电路验证上表现出色的年轻工程师。
从“曙光”组抽调了一位对精密机械和伺服控制有独到理解的青年专家。
甚至,他还通过林军官,从全国的劳改农场、下放人员中,秘密筛选出了三名在传感器、材料和自动控制方面有深厚背景、但因各种原因蒙冤受难的老专家,经过严格审查后,被秘密“请”到了五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