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满吹嘘的正有劲儿,忽听马六一旁说道:“老大,快看,神君要生擒鞑子头了,看来要收手了。”
王大满连忙扭头看去。只见神君大人一手挥舞着兵器,阻挡着鞑子们的进攻;猛地又一夹马腹,已是来到鞑兵斥候头儿近前,拼着鞑子头儿砍来的一刀,一把抓住那鞑子头儿的臂膀,将他扯离马鞍。
那鞑子头儿虽然奋力挣扎,可是在神君的神力之下,还是被轻而易举的被扯了过来。随即就见神君大人掂着鞑子头儿的单腿就抡了起来,顿时吓得那些鞑兵再不敢贸然攻击。
趁着这个功夫,神君大人就势冲出鞑子的包围圈。冲出包围以后,就将将鞑子头儿的身子抡了过来。趁着鞑子头儿还在晕乎的劲儿,一掌砍在那鞑子头儿的脖颈之处,那鞑子头儿当即就软塌塌地不动了,被神君放在马鞍之上。
剩下的十几名鞑兵也不知是被神君大人吓傻了,还是顾忌着自家首领的安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神君大人离去。直到神君大人离开多时,这才在一个资深壮达的催促下,连忙催马追了上来。
“弟兄们,冲上去!把剩下的鞑子都给老子杀了。”王大满看到这里,知道是神君大人故意留下这些鞑子,就是给自己这些人练手的。哪里还会迟疑,当下一催马,率先向鞑兵冲了过去。李柱和马六自然不甘人后,打马追了上来。
“王大满,这些鞑兵都是军中精锐,切不可大意。”就在王大满和神君大人刚一错面,神君大人对着王大满就吩咐道。
“放心吧!大帅。纵使鞑兵再强,也不强不过我们手中的火铳。”知道神君大人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大帅的王大满,兴奋的应承下来。
听神君嗯了一声,王大满又接着补充道:“大帅,一个舌头还是少了些,我再为大帅生擒一个如何?”
“看你的本事了,不过切不可轻敌。”神君应了一声,又嘱咐道。说罢,已是打马而去。
“凭什么只你擒一个,老子也要擒一个,到时谁也别跟我抢。”见神君离开,胡开山不乐意了,向王大满嘟囔道。
“别那么多废话!大帅说过,鞑子都是精锐,不可大意。弟兄们,取出火铳,咱们今个换个口味,来个围猎鞑子的游戏。”王大满向胡开山斥了一声,又向手下命令道。
按照黑水汉军射击条令,无论是阵战还是对决,都要下马排成队列射击,以便形成密集火力。不过和其他部队大多装备的滑膛燧发火铳不同,斥候队装备的都是线膛燧发火铳,精度要高的多,所以斥候队下马射击并非强行规定,不过为了追求准确性,停马射击还是必要的。
“老大,还是先别放铳吧!都把鞑子打死了,咱咋生擒呀?”这时,马六又提醒道。
“笨蛋,射人先射马呀!这点都不懂,真是榆木疙瘩。”王大满抽了马六一鞭,狠狠说道。
鞑子见对方援兵赶到,也不敢掉以轻心。在一个壮达的指挥下,十几名鞑子很快停了下来,重新排成一列横阵,齐齐向王大满他们扑来。
王大满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在王大满的指挥下,黑水汉军斥候纷纷停下战马。举起手中的双管火铳,瞄准面前各自目标,只待王大满一声令下,就开始射击。这些战马都是经过铳炮训练,早已习以为常。
“儿郎们,这些尼堪都是些胆小鬼,他们吓得连火绳都没点。冲上去,把这些不中用的尼堪全都杀光,救出代子。”那壮达看来跟明军的火铳兵打过交道,根本就不把式样和明人火铳差不多的黑水汉军火铳放在眼中。
眼见这些黑水汉军居然连火绳都没点,就这么远远地瞄向自己这帮骑兵,更是把黑水汉军战力看的比明军还不如。其实他是不知道,黑水汉军从设立火器部队开始,就摒弃了落后的火绳枪,直接采用了此时最为先进的燧发枪。
而且在黑水汉军精锐部队,包括警卫、斥候等部中,采用的还是前装线膛燧发枪。加上黑水汉军终极颗粒火药配方,以及骑兵们为了防止在奔驰中预装的子药掉落,所以药室都带有药盖。
并且铅子的直径大多大于枪膛的口径,用通条捣实,所以闭气效果良好。和十九世纪中期惠特奥斯步枪使用六棱弹性能近似,最大射程可达400步,在250步内可以实现精准地射杀。
鞑兵壮达的话声刚落,就见王大满已经恶狠狠地斩下指挥刀。“砰砰呯……”斥候们都是百战精兵,对手中的火铳更是知之甚详,所以与明军们杂乱无章的射击不同,铳声短促而又密集。
“哈……”见这些黑水尼堪居然在二百步外就开始放铳,鞑兵壮达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更把黑水汉军鄙视为一帮懦夫。
正准备吩咐手下加快冲锋速度,趁黑水汉军再次装药之前,杀到这帮尼堪阵中,将这群懦弱的尼堪斩杀干净。只是他笑声未落,忽的只觉身下一软,战马猛地扑倒在地,直直地把他给甩了出去。
三月的土地虽然已经开始融化,不过因为还未完全化冻,地面的硬实程度可想而知。加上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两腿还没来得及从马镫里拔出,就这么硬生生地和大地来个亲密的亲吻。壮达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撞击传来,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其他十几个鞑兵也没好到哪里,除了八九个因为对方射技实在太烂,没被击中继续向前外,其他的都被摔倒在地上。
当然,也有运气更坏的。这些人完全是因为对方没有把握好后坐力,发射时枪口上抬,所以战马没有被命中,鞑兵反而被命中的。
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因为人数太少,仅仅只排列成一列横队,所以即使摔倒在地上,也无需担心被后排的战马践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小五,鲁二,吴中……你们几个他娘的怎么射的?连鞑子的战马都射不准,回去后立马给老子滚出第一斥候小队,去步兵那里把枪法练好再回来,省的丢咱们第一斥候小队的脸。”
等烟雾稍稍消散,看着眼前的射击效果,王大满有股用头撞墙的冲动。这他娘的都是什么呀!二十多杆火铳射击十几个鞑子战马,居然有一大半没有命中。若是传了出去,第一斥候小队的脸往哪放啊!
“队长,再让俺射一枪,若是这一枪还是不中,不用你撵,我们自个儿就滚出去斥候小队。”几个被王大满点名的几个家伙顿时脸色变成了猪肝色。拿着全军最为优良的线膛枪,居然还没步兵们用滑膛枪射的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好,被队长首先点名的张小五脑子反应快,尽力为大家争取一次补正的机会。王大满还未答应,张小五已经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正打马飞奔的鞑兵当即扑倒在地。
“看我的!”鲁二也不迷糊,不等王大满发话,也有样学样,稍稍瞄准发射,又有一名鞑兵应声落马。
“嗯!你们两个还算可以,暂时留队里吧!”王大满点点头,当下表了态。
吴中几人见还有补救机会,当下也不说话,举枪就射。只是仓促之间,也仅有一名鞑子落马。而且鞑子有了先前的教训,在战马还未扑倒之前,就已跳下战马,健步如飞,随着自己的同伴一起,向王大满他们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