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与空间扭曲的晕眩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剧烈。
当墨砚的视线重新聚焦时,那股浓烈的、混合着陈腐灰尘、劣质香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他正站在一条冰冷潮湿的青石板路上。
天色昏暗,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洗不干净的黄翳,分不清是黄昏还是黎明。周围是影影绰绰的、风格古朴的飞檐翘角,仿佛置身于某个被时光遗忘的古镇。
而他的正前方,是一座占地颇广、却处处透着衰败与诡异的古宅。
宅院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的绸缎和灯笼,本该是喜庆的景象,但那些红绸颜色暗沉,如同干涸的血迹,在阴风中无力地飘荡。灯笼是白色的,上面却用猩红的颜料写着歪歪扭扭的“囍”字,烛光在其中跳跃,投射出惨淡而摇曳的光晕。
红与白,生与死,在这座古宅上达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交融。
宅院的大门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门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影壁后人影晃动,却听不到丝毫人声,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调子诡异凄凉的唢呐声,时断时续,仿佛来自幽冥。
【场景:血色冥婚(难度:D+)】
【场景描述:一座被遗忘的古宅,正在举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婚礼。红绸与白幡交织,唢呐吹奏着幽冥的曲调。生者与亡者的界限在此模糊。】
【主线任务:存活至婚礼仪式结束,或找出冥婚真相。】
【警告:该场景存在规则性即死陷阱,且存在复数位“恶意参与者”。】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烙印在脑海。
墨砚迅速扫视四周。和他一同出现在青石板路上的,还有另外五个人。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短发女子,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掩体,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和所有人。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昂贵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胖子,正拿着一条手帕不断擦着冷汗,嘴里嘟囔着“倒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古宅,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审视。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手里还拎着个工具包的年轻男人,一脸懵懂和恐惧。最后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妆容精致却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手包,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五个人,加上墨砚,一共六名“玩家”。
“恶、恶意参与者?”工装男声音发颤,“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除了鬼,还得防着人。”战术服短发女子冷冷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目光尤其在墨砚、西装胖子和金丝眼镜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金丝眼镜男微微一笑,显得颇为镇定:“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的规则。既然是‘冥婚’,必然有对应的习俗和禁忌。”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唢呐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古宅大门内,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褂、面色惨白如纸、脸颊上却涂着两团圆形腮红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空洞,对着门外的六人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吉时已到,贵客临门,请入席观礼。”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听得人极不舒服。
【触发支线任务:宾客的礼仪。】
【任务要求:作为观礼宾客,遵守婚宴礼仪,不得冒犯主家。】
【任务奖励:生存点x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