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今日便当是老祖我晦气!’权衡利弊,冥河终究是咬牙压下了遁走的冲动。
他阴沉着脸,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道浓郁的血光涌现,化作一枚形制诡异、通体血红,散发着凌厉杀伐之气的梭形宝物。
“此乃‘血影遁空梭’,乃我血海本源孕育之奇物。”
冥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情愿,“催动之下,可化血影遁破虚空,瞬息万里,乃保命逃遁之利器。”
他并未多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此物蕴含的能量虽强,却似乎并非可以反复使用的灵宝,更像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果然,上清通天目光如电,一眼便看穿了虚实,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直言道:“冥河道友,你这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吧?
不过是一件蕴含你血海本源神通的一次性符宝,也敢拿出来糊弄我三清的开门弟子?莫非是觉得我师兄弟三人好欺,还是觉得我这徒儿不值当你出血本?”
通天这话可谓是一点情面不留,说得冥河脸上血色上涌,几乎要按捺不住元屠、阿鼻双剑!
但他张了张嘴,看着对面同气连枝、气息连成一片的三清,又瞥了一眼自己手中这确实远不及定海神珠、戊己杏黄旗厚重的“血影遁空梭”,终究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将一口闷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脸色憋得如同猪肝。
玉清元始见状,心中那股因冥河先前争抢徒弟而产生的郁气,总算是舒畅了不少。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威严,淡淡开口道:“通天师弟,何必苛责?冥河道友既然有此心意,无论厚薄,总是一番祝贺。”
他转而看向苏辰,吩咐道:“苏辰,还不快上前,谢过冥河‘前辈’的赠礼?”
他特意在“前辈”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揶揄与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苏辰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恭敬感激的模样,上前几步,双手接过那枚散发着血腥气的血梭,对着冥河躬身行礼:“晚辈苏辰,拜谢冥河前辈厚赐!”
冥河看着苏辰那“真诚”的道谢,只觉得无比刺眼,仿佛被打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冷哼一声,连客套话都懒得再说,直接拂袖退到一旁,血袍鼓荡,显然气得不轻。
连最难缠、最不顾面皮的冥河老祖都在三清的联手施压下妥协了,其他在场的大能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明了。
反抗?他们单个的实力,本就比三清任何一人都稍逊半筹,更何况是三清联手?而且他们彼此之间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多有龃龉,根本无法像三清那般同气连声,形成有效的抗衡。
帝俊、太一虽心高气傲,野心勃勃,但此刻妖族天庭初立,羽翼未丰,尚不愿与盘古正宗彻底撕破脸皮。
镇元子、红云与三清关系尚可,更不愿为此小事交恶。东王公、西王母名头虽响,实则根基不如三清深厚。鲲鹏更是孤家寡人,惯于审时度势。
形势比人强!
无奈之下,一众洪荒顶尖大能,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些许不甘与肉痛,挨个上前,拿出“贺礼”。
苏辰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对三位师尊的做法充满了敬佩与惊叹。‘高!实在是高!没想到拜师之后,还能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从这些洪荒大能身上搜刮一波!不愧是未来的天道圣人,这手段,这脸皮……咳咳,这智慧,果然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