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展的余温尚未散去，网络的浪潮已经汹涌而至。
就在顾淮之和林清音离开展馆不到一小时，#顾淮之神秘女友#、#顾淮之女友气质#、#顾淮之携女友现身艺术展#等话题如同坐上了火箭，瞬间冲上了热搜榜前列。
狗仔和媒体们发挥出了惊人的效率，无数高清图片和短视频在网上流传。有顾淮之绅士牵手下车的瞬间，有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低语的画面，有林清音面对镜头从容微笑的特写，还有她回答记者问题时，那段简短却言之有物的片段。
营销号们纷纷下场，开始了新一轮的信息挖掘和舆论引导。
【爆！顶流CEO顾淮之恋情实锤！女友疑似圈外素人，气质超凡！】
【盘点顾淮之新女友一身行头，低调奢华，价值六位数起！】
【前方速报！顾淮之女友艺术展谈吐不俗，疑似高知家庭出身？】
网络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顾淮之真的谈恋爱了？！我失恋了！”
“这小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啊！不是网红脸，气质真的好绝！”
“看着挺有文化的样子，比之前那些蹭热度的女明星强多了。”
“呵呵，又是资本包装出来的产物吧？立个‘人淡如菊’的人设罢了，坐等翻车。”
“只有我好奇她是什么来历吗？能入顾淮之的眼，肯定不简单。”
淮音娱乐的公关部严阵以待，周铭时刻监控着舆情动向。按照既定方案，他们并没有立刻承认或否认，而是引导着舆论向积极、正面的方向发展，突出林清音的“气质”和“文化感”，巧妙地将她与顾淮之近期想要塑造的形象绑定。
公寓里，林清音洗去妆容，换回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客卧的窗边，第一次主动、认真地翻看起社交媒体上关于自己的讨论。
那些赞美和惊叹让她感到恍惚，那些质疑和恶意揣测则让她心口发闷。她看到一个自称是她“高中同学”的账号，信誓旦旦地说她“以前就很孤僻，不爱说话”，下面立刻有人回复“看来是装清高”；还有人扒出了她之前那个几乎没什么粉丝的国风内容账号，将她一些分享古琴心得和写字视频的片段截取出来，嘲讽她“早有预谋”、“想红想疯了”。
每一个陌生的ID，每一条带着恶意的评论，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但那种被放在放大镜下、被无数陌生人评头论足的感觉，依然让她感到窒息和不适。
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清音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请进。”
进来的是周铭，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林小姐，关于网络上的舆论，您不必过于担心。目前整体风向在可控范围内，对您和顾总形象的塑造是利大于弊的。这是正常现象，习惯就好。”
林清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习惯？她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习惯这种毫无隐私可言的生活。
周铭似乎看出她的不安，补充道：“顾总吩咐了，如果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言论，或者有人试图骚扰您的家人朋友，请立刻告诉我，我们会处理。”
“谢谢。”林清音低声道谢。她知道，这种“保护”也是合约的一部分，是为了维护“商品”的完好和价值。
周铭离开后，林清音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依偎在顾淮之身边、笑容得体的自己，感觉无比陌生。那个叫林清音的女孩，似乎正在一点点被这个名为“顾淮之女友”的身份吞噬。
她点开自己那个沉寂许久的国风账号，看着以前发布的、只有寥寥几个赞的视频，那是她最真实、最放松的状态。而现在，这个账号下面，也涌入了大量看热闹的、嘲讽的、甚至是来“考古”的评论。
她轻轻抚摸屏幕上古琴的影像，仿佛在触摸那个渐行渐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