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灰还在冒烟,我看着那支烧了一半的竹签,手指有点热。传令兵刚走,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
鲁肃站在桌前,拿着一卷空白竹简,手在抖。“主公问荆州的事,都督……这回信怎么写?”
我没说话,抬了下手,让他开始写。
他舔了舔笔尖,低头写下:“刘备势弱,根基不稳,应该联合他一起对抗曹操,保住江东。”
字还没干,空中突然出现一行金色大字:
“历史真题:鲁肃此时该提‘联刘抗曹’!”
接着弹幕飞快刷过:
“子敬是和平大使!”
“这话说得太对了!”
“周瑜小心眼,又要搞内斗?”
“都督别作死,联盟才是正道!”
“前方高能:道德绑架来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毛笔,在他写的信旁边加了一句:“如果刘备有异动,主公可派程普驻军夏口。”
鲁肃抬头看我,眼神变了。“都督,这话太重了。现在说防备刘备,会伤盟友的心。”
我说:“我不是防盟友,我是防他借了地不还。”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又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夏口”两个字。“你写你的‘联刘抗曹’,我写我的‘兵马在侧’。两件事不冲突。”
他叹口气,低头抄正本。
我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拿出一卷素简和一个小瓷瓶。药水是蒲元前两天送来的,无色无味,遇热才会显字。我打开瓶盖,用细笔蘸了一点,在鲁肃写的信缝里写了两个字——“防备”。
写完晾干,字就看不见了。
我把这卷素简放进双层竹筒,外面盖上“军机急递”的火漆印。叫来亲卫,盯着他说:“这封信必须亲手交给主公。路上不能沾水,不能靠近火,也不能离开你身边。”
他领命走了。
帐内安静下来。
鲁肃收好抄好的信,站在我面前,还想说什么。我没让他开口。
我指着桌上的地图:“你知道曹操为什么敢南下?因为他知道我们内部不齐心。现在刘备打着仁义的旗号,占了江陵,下一步就想拿整个荆州。他说是借,其实是想赖着不走。”
鲁肃低声说:“可如果不信他,联盟怎么办?”
“真正的信任,”我说,“是从看清对方野心开始的。我不拆联盟,我只是不让别人把我们的地盘当自家后院。”
他愣住了。
这时,弹幕又来了:
“周瑜又背刺队友?”
“这操作比诸葛亮还狠!”
“鲁肃要气哭了。”
“建议改名《东吴权谋课》”
“都督这是给孙权上课啊!”
吐槽酱跳出来:
“周都督的眼神好凶呀~像刀子一样!”
“鲁肃的脸白得像馒头!”
我翻了个白眼。“你们懂什么?历史上鲁肃主张借荆州,结果呢?刘备一借就不还,后来关羽守不住,败走麦城。这不是仁义的问题,是战略问题。”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出现新的金色提示:
“检测到战略认知升维……奖励‘孙权反应预测图’预览权限。”
我没去看。
只是吹灭灯烛,坐回桌前。
帐子里黑了,只有火盆里一点红光。
我知道有人在看我。千年后的人,拿着手机,吃零食,一边刷一边骂我小心眼。
可他们忘了,赤壁之后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要打赢一场仗,更要守住一片江山。
以前看到“既生瑜何生亮”这种话,我会气得扔笔。现在不会了。我不需要他们理解,我只要他们记住——
周瑜不是被气死的。
我是累死的。
因为没人相信我看得远。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历史怎么走,我就偏不按它走。
刘备想借荆州?可以。但他得付出代价。
诸葛亮聪明?没错。但他算不到,我连他十年后的计划都看到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士兵。
我没动。
鲁肃临走前问:“都督,主公要是看到密信,会不会觉得我们太防刘备了?”
我说:“等他看到曹操下一步动作,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点点头,走了。
帐帘落下,风吹了一下。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印,是蒲元做的“密文火印”,专门用来烤出隐藏的字。拿在手里,还有点温。
过了一会儿,弹幕又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