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用这只兔子,或者下次陷阱的收获。
去跟村里擅长育苗的老把式换点他们自留的薯块?
或者,去公社的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不小心混进去的、被当作烂掉的种子?”江晚星点头
她的思路总是带着一种另辟蹊径的敏锐
不直接从正规渠道获取,而是利用边缘资源和信息差。
霍泽看着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她提出的“规划”。这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有计划地改善生存质量。
“废品站可以试试”
他终于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我下午去公社一趟,打听一下。”
这不仅仅是为了种子,也是去探听一下昨天那个中山装男人的后续风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个妇女的大嗓门:
“霍家小子!霍家小子在家不?”
两人对视一眼,霍泽眼神微凝,示意江晚星回炕上坐着,自己则走了出去。
来的是住在村东头的快嘴婶子,她挎着个篮子,眼神不住地往屋里瞟:
“哎呦,听说你昨天逮着个大兔子?可真能耐!
你家那新媳妇呢?咋样了,身子骨好点没?”
她是闻到肉味,借着关心之名来打探虚实的。
农村里,几乎没有秘密。
霍泽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她需要静养。兔子小,不够吃。”
快嘴婶子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笑了笑,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这才扭着腰走了。
霍泽关上门,脸色并不轻松。
江晚星在屋里听得清楚,低声道:
“看来,我们有点‘收获’,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这意味着关注,也意味着潜在的麻烦。
霍泽看向她:“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江晚星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病弱”的妻子是掩护,但一个能持家、甚至能“帮衬”丈夫的妻子,才能更好地融入环境,减少不必要的猜疑。
“我知道”
“我会的”
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下午,霍泽独自去了公社。
江晚星留在家里,她没有闲着。
她将霍泽之前砍回来的、不适合做陷阱的细软树枝整理出来
凭借记忆和手巧,开始尝试编织一个简陋但实用的菜篮子和一些捕鱼的小篓子。
她的动作由生疏到逐渐熟练,大脑则在不断计算着。
改良土壤需要有机肥,也许可以怂恿霍泽垒个猪圈?
哪怕只养一只鸡,也能有稳定的蛋源。
水资源倒是不缺,山泉水甘洌,但取水不便,或许可以设计一个简单的竹管引流系统……
生存的挑战,在她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系列需要攻克的科研课题。
夕阳西下时,霍泽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脸色却比去时更加沉凝。
“种子换到了些”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几块干瘪但还存有生机的红薯块茎
“但公社里,多了些生面孔。”
他顿了顿,看向江晚星,目光锐利:
“有人在打听昨天民兵队带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