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把他抽飞,撞墙落地,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谁准你……碰我?”
声音冷得能下雪。柳如烟缓缓坐起,眼神凶得像要生吞活剥了他。
陈凡捂着脸爬起来,又气又急:“姑奶奶!我是救你!你刚才都快变尸体了!”
柳如烟盯着他,金瞳闪烁,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
几秒后,眼睛恢复黑色,但依旧冷得能杀人。
她瞥了眼破碗,哑着嗓子问:“你给我喝的,啥玩意儿?”
“我新搞的药!用一片叶子……”
“你用的材料,有我的血。”她直接打断。
“啊?”陈凡懵了,“不可能!我就捡了片叶子啊!”
柳如烟抬手,指尖在他手腕上空划过。
陈凡低头一看——手腕上有道结痂的小口子。
想起来了!昨晚为了试药,他划破手指尝了血,顺手把瓦片扔了,正好砸中一片叶子,他还拿那叶子擦了手……
而炉子吸走的,就是那片叶子。
“你以为炉子认的是东西?”柳如烟冷笑,“它认的是因果。叶子沾了你的血,你的血又跟我有了纠缠,所以反推出的,是你的一缕命气加我的一丝神韵。”
陈凡头皮炸了:“所以我刚才是把自己的命气……喂你吃了?”
“噗——!”
柳如烟突然咳出一口黑血,落地冒烟,滋啦作响。
她擦了擦嘴,脸色更白:“噬生大阵的根本是‘神魂血咒’。林掌柜要的不是那些小姐,是要找个血脉够强、神魂够硬的容器来献祭——我,刚好符合。”
陈凡脑子直接宕机:“所以他送药全是演的?”
“是。”她喘了口气,“但他不知道,真正压住我血咒的,不是他的药,是你之前无意中合成的……那口混着霜花的痰。”
陈凡:???
“我一口老痰……救了你?”
世界崩塌了。
他腾地站起来,热血上头:“那还等啥!我现在就去多整几缸!敢动我朋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毒打!”
“站住!”柳如烟一把拽住他袖子,力气大得离谱。
“你每炼一次药,炉子就醒一分,跟天地连得更深。而我……越靠近你,越容易失控。”
她松手,望向窗外朝阳,声音低得像告别:
“等我真正睁眼那天,不是好了,是封印碎了。你要想清楚——是救一个可能撕了你的怪物,还是……赶紧跑路。”
陈凡僵在原地,手里的炉子突然又开始发烫。
像在催他:选吧。
逃?往哪逃?
这世道,妖族当爹,巫族当妈,圣人拿众生当韭菜,他一个小修士,能跑出五环?
再说了……
昨晚她站在雨里一指定乾坤的样子,帅炸了。
与其苟一辈子,不如赌一把大的!
他看向窗外还没退尽的黑夜。
神魂血咒……解药得从“魂”上下手。
普通药材没用,得找些特别的东西——
比如,那些承载过执念、能在黑暗里发光的“引子”。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悄悄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