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锅里便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香,猛地从他这间破败的小屋中弥漫开来!
随着锅盖被掀开的那一瞬间,香气更是如同炸开了一般。
这味儿……不对!不是肉香,比肉香还霸道!也不是白面馒头的甜香,比那甜香还勾人!就是一股子粮食最本分的香味,可这股香味浓得像是能攥出油来,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从嗓子眼儿舒坦到脚底板。
这股香味轻盈而霸道,如同一只无形的手,飘飘扬扬,瞬间穿透了薄薄的墙壁,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正在厨房里切墩的傻柱(何雨柱),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手里的菜刀都停了。
“嘿!什么味儿啊这是?”
他闭上眼睛,跟狗闻食似的,使劲嗅了嗅。
不对!这味儿太正了!正得邪乎!
他傻柱在轧钢厂大食堂掌勺,师从谭家菜大厨,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可这股子香味,他敢拍着胸脯说,别说吃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那股清甜的谷物香气,跟长了钩子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他奶奶的,这是哪家请了御膳房里给皇上熬粥的师傅来开小灶了?”傻柱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想要找出香味的来源。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后院的方向。
后院。
一直坐在屋里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那满是褶子的眼皮也动了动。她那常年不见光、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这股味道……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凡俗世界、这个大杂院里该有的东西。
她活了一辈子,从前清到民国再到新社会,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可这股子香味,却让她那颗早已古井不波的心,都泛起了一丝涟漪,甚至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对食物的渴望。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浑浊的目光穿过院子,最终落在了角落里,江辰那间破屋的烟囱上。
青烟袅袅,奇香正是从那里传来。
聋老太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孤儿,今天先是把贾家那个泼妇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又弄出这么一股子邪门的香味……他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