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秦淮茹都冷战这么久了,两人的事怕是要黄!”
“傻柱出钱出力帮衬那么多年,养出个白眼狼棒梗。这小子不光搅黄了傻柱的好事,转头竟拜了死对头许大茂当师父,上赶着要给人家养老送终!这谁忍得了?”
“诶,听张老太说,她家那个乡下来的大孙子,手脚不干净。咱们可得把家里值钱的看紧点。”
“杨莹倒夸那张鹏飞是读书苗子,有考大学的指望,他爹妈才咬牙送他进城念书。”
“就他?乡下土坷垃里扒食的,也想跃龙门?张老太亲口说的,他们家祖坟,没那根蒿子!”
酷暑灼人,南锣鼓巷40号院的葡萄架下,一群长舌老妇正唾沫横飞地嚼着舌根。
突然,“哐当”一声,前院东厢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张老太如同点了引线的炮仗冲出来,拍着大腿干嚎:“我的钱!我的五块钱没了!天杀的小偷啊!”
人群瞬间围拢。听闻是枕头底下的五块钱丢了,有人劝:“老嫂子,别急,是不是记岔了地方?院里可从没丢过这么大笔钱。”
“就是,往常丢个毛八分的,都是自家娃儿嘴馋偷拿了。你家该不会也是……”
“放屁!”张老太眼睛一瞪,“我闺女家的孩子都接走了,老二家的也去了姥姥家!一个都不在!”
“不是还有个大的吗?”有人阴恻恻提醒,“您那宝贝大孙子,张鹏飞,不一直在屋里闷着吗?”
张老太猛地一拍大腿:“准是这挨千刀的小畜生偷拿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说完直奔右手边那间狭窄的加建房。
低矮的土炕上,一名十五六岁,皮肤黝黑、却难掩眉宇俊朗的少年猛然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震惊与茫然。
就在刚才,他做着考大学的美梦,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这记忆来自2025年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小镇做题家,寒窗苦读考上一所985大学,然后又考上家乡的公务员,因为太想进步,在一次抗洪救灾的过程中不幸落水牺牲了。
未来几十年的信息爆炸般呈现,让他心神剧震。
而且这些记忆里还有一部讲他们院里这些人的电视剧。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砰!”房门被粗暴推开。
张老太杀气腾腾地闯入,目标明确,一把扯下墙上那个洗得发白的绿色单肩书包,掏出书本飞快一抖,几张纸币飘然落下。
“好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是你!”她将地上五张钞纸币捡起来,挥舞着手中纸币,指着张鹏飞唾沫横飞,“以往你欺负弟弟妹妹,偷厂里零件卖,看在你爸把工作给你二叔,又代替你二叔下乡插队的份上都忍了!现在胆肥了,敢偷家里这么大一笔钱!下次是不是要杀人放火了?滚!立刻给我滚回乡下去!”
张鹏飞缓缓坐起身,冰冷的眼神如刀子般刮过张老太扭曲的嘴脸。
1969年,上山下乡的洪流席卷全国。他二叔张赶美被街道安排去偏远的贵省插队,一听那地方穷山恶水,时有豺狼出没,吓得立刻躲了起来。
他父亲张超英却是个愚孝之人,在老虔婆以死相逼之下,不仅顶替二叔下乡,连自己的铁饭碗工作也一并让了出去。
年幼的他也跟着下了乡。
十年!他在乡下熬了十年!本以为回城读书,爷爷奶奶见他该是满心欢喜,结果呢?
干最脏最累的活,吃饭却不能上桌,夜里只能在门口过道打地铺,不知被起夜的人踩醒多少回!
张赶美家的几个崽子,整日寻衅辱骂,想激怒他动手,好名正言顺赶他走!
甚至污蔑他偷盗轧钢厂零件,唆使小混混堵他。一桩桩,一件件,不就是怕他回来是抢家产,讨还他爹那份工作吗?
如今,终于图穷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