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一把将床上瑟瑟发抖的罗米紧紧抱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那冰凉粘稠的血迹蹭在他的脸上、颈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却远不及他心中怒火的万分之一灼热。
罗米感受到哥哥胸膛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剧烈急促的心跳,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小脸苍白,满是泪水混着血水,声音哽咽着道歉:
“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陈时风和陈时雪,
“时风哥哥,时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了……要是我没有回头去吃那只鸡就好了……”
陈时风站在一旁,脸上的阴鸷与狠毒几乎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寒气,让站在他身后的吴玲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家里的人,平时虽然怪异,却从未流露出如此赤裸裸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们如今是落魄,但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他们的家人,这是底线!
陈时雪心疼得眼圈发红,伸出手想要去擦拭罗米脸上的血迹,却被罗明颤抖而冰冷的声音打断。
“不,小米,你没有错。”
罗明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愤怒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像万载寒冰,
“错的是他们!是我们父亲当年从仙劫和陨星浩劫中拯救下来的那些人!他们不仅不懂感恩……”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背影在吴玲儿眼中变得无比陌生而可怕。
她根本无法将此刻这个散发着择人而噬气息的男人,与之前那个勇猛中带着正直、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罗明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毒、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决心:
“老二!”
陈时风眼神猛地一亮,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召唤,他体内那股被压抑许久的疯狂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尚存一丝理智,出声提醒,语气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在陈述一个精心策划已久的方案:
“大哥,鲁家明面上有两名金丹期修士坐镇。他们是做布匹生意的,今晚打草惊蛇,他们必然有所戒备。不如我们明天兵分两路,一路去烧毁他们在城外的仓库,另一路在半路劫杀他们的商队!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知道,放在平时,大哥绝不会同意如此激进、几乎等同于自取灭亡的计划。
然而,他听到的却是罗明冰冷彻骨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