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庄严肃穆,唯有马蹄与灵气流动声的景象中,一个清晰的、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从那张白梅花面具下冷冷传出:
“就这纳气速度?一个废物竟也配占据如此好的位置,还不如回家找奶喝更补身体。”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某种平衡。
声音精准地传入他右侧那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耳中。
青衣青年眉头狠狠一皱,眼皮下的眼珠转动节奏顿时紊乱,他心中暗骂一句“必要让他生不如死”,强行压下躁动,长呼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心神。
可那令人炸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浓的鄙夷:
“半天都无法入定,心神如此浮躁,我看,牵一条狗来此修炼,怕都比你强上几分。”
“尔敢!!”
青衣青年再也无法忍受这接二连三的羞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怒火喷薄!
他身份尊贵,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盛怒之下,他瞬间暴起,大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然出现在手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向着身旁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当头劈下!
然而,那黑衣人的动作更快!
就在青衣青年长剑劈落的瞬间,他手臂猛地一甩,数道乌光如同毒蛇般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是暗器!
青衣青年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猛地偏头,一支纤细的袖箭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而另外几支,则直射向他身旁另一位一直闭目凝神的紫袍中年!
就在袖箭即将命中紫袍中年的刹那,那中年人头也未回,一只手却如同背后生眼般,快如闪电地在空中一抄,竟将射向他的所有袖箭尽数稳稳接住!
一击不中,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已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猛地扎向青衣青年的大腿!
这一下变招极快,角度刁钻,仿佛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青衣青年根本来不及格挡!
“放肆!”
那紫袍中年终于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含怒将手中接住的袖箭,以更强的力道和速度,猛地掷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整个身体瞬间后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激射而来的袖箭。
然而——
“呃啊!”
一声痛苦短促的闷哼响起!
紧接着,是几声惊恐到变形的尖叫:
“少主!!”
“少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刚刚稳住身形的紫袍中年,都骇然看向声音来源——那支被他含怒掷出的袖箭,并未击中黑衣人,却不偏不倚,深深扎在了鲁家少家主的脖颈上!
鲁家少主双目圆瞪,嘴巴徒劳地张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却根本无法阻止鲜血如同泉涌般从指缝间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