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气息阴恻恻的修士也随之浮现,嗓音沙哑:
“他的血归你们,但这身躯,必须留给我!我要耗费毕生功力,将他炼成最强尸傀!”
他们仿佛已确认了来人身份,开始肆意瓜分。
最后一名红袍修士飞来,他眼眸炽热,语气急迫:
“错了!你们都错了!这可是百万年一遇的仙尊血脉,何等珍贵的宝藏!你们竟如此短视?当将他圈养起来,养得膘肥体壮!届时,我们便有取之不尽的仙尊宝血,不仅能炼出品阶更高的血煞丹,或许我等境界也能借此攀升!甚或,给他种下血奴印,将他硬生生堆到大乘期……那时的他,全身精血恐怕比世间任何灵丹都要大补!岂不美哉?!”
这“可持续竭泽而渔”的提议,瞬间说动了其余四人,他们眼中贪婪之光更盛,如同五头兀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被束缚的“羔羊”。
突然,被紧紧束缚的罗明肩膀耸动,并非恐惧的战栗,而是猛地仰头,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可笑!可悲!尔等亦是仙劫之前名震大陆的流云剑修,仗剑天涯,何等快意!如今浩劫余生,不敢思量重振道统,光复山河,却只敢龟缩在这阴暗角落,茹毛饮血,行此魍魉伎俩!昔日斩妖除魔的剑,如今却用来屠宰牲畜、苟延残喘!尔等之道心,早已与这满地污血同腐!”
同样被缚的陈时风,脸上亦无半分惧色,唯有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鄙夷与不屑,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一名红袍修士根本不受刺激,嗤笑道:
“哈哈哈!道统?山河?仙劫之下,最先覆灭的就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的正道!剑宗?早就亡了!如今只有血神宗!小辈,我等皆数百岁之人,什么最重要岂会不知?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是唯一的真理!现在,炼了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说着,手上已然缠绕起一团不祥的红黑之气,便要向罗明点去。
“慢!”
那阴柔青年突然出声阻止,
“李老,他既已在此,何必急于一时?我倒是好奇,他区区一个练气小修,哪来的胆量闯我血神宗,指名要见宗主。罗仙尊之子,说来听听,若是能让本座开心,取血时,或可让你少些痛苦。”
原以为在此绝境下,对方即便不屈服也该恐惧,谁知罗明态度依旧强硬:
“哈哈哈哈!我的计策,关乎你血神宗存亡兴衰!说与你们听,怕你们道心不稳,夜半惊梦!又何必自取其辱!”
血神宗众人闻言一怔,眼眸微眯,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微妙。
青年红袍先是勃然大怒,杀意涌动,随即却又像是听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本座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硬骨头!很好,稍后放血,本座要亲自执刀,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否真如你的嘴一般硬!”
就在这时,另一个青年阴恻恻的讥笑声响起,那诡异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完全听不出身陷绝境的硬撑:
“各位,在下陈时风,陈莫里仙尊之子。稍后诸位放血寻道、炼制尸傀、圈养血奴之时,可千万别……忘了在下。”
众人这才将目光真正聚焦到这个自始至终心跳都平稳得可怕的青年身上。
那为首的中年红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危险:
“很好……那就让本座先来验验,你这仙尊之血,是否真有传言中那般神效!”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猛地冲向被紧紧束缚的陈时风!
一只缠绕着血腥气息的手掌,直取其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