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官道的晨霜,朝着京城方向疾驰。沈惊鸿怀里揣着从衡山带的最后几块杏仁糕,一边啃一边嘟囔:“早知道二皇子要谋反,当初在三皇子府就该多带两盒云片糕,现在路上连块像样的糕都快没了。”
顾晏之勒了勒缰绳,让马匹放慢速度,指尖划过应急手册新增的批注:“二皇子赵珩,早年与千面阁柳渊私下往来,暗中培养西域死士,觊觎皇位多年”,语气凝重:“前面就是永定河渡口,二皇子肯定派了人守着,我们得小心行事,别暴露身份。”
安安和白芷并辔而行,颈间的银锁随着马匹颠簸微微晃动,光芒比在衡山时淡了些,却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共鸣。“沈推官,顾少卿,”安安攥紧银锁,“二皇子要的是遗诏和我们的血脉,会不会在渡口设下埋伏,专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大概率会。”顾晏之点头,目光扫过前方渡口的人影,“不过他们未必认识我们,我和沈惊鸿换上丐帮的衣服,你和白芷装作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过河。”
沈惊鸿闻言,立刻把最后一块杏仁糕塞进嘴里,抹了把嘴:“换衣服可以,不过说好,进城后第一时间找糕铺,我要吃京城最有名的‘福润斋’的枣泥酥,还有‘稻香村’的桂花糕,不然我可不干。”
“先过了渡口再说。”顾晏之无奈,从行囊里拿出两套粗布衣裳,“快换,别耽误时间。”
四人在路边的破庙里换了衣服,沈惊鸿和顾晏之扮成丐帮弟子,灰头土脸的模样倒有几分形似;安安和白芷则换上寻常百姓的青布衣裙,将银锁藏进衣襟,看起来就像赶路的小商贩。
刚到渡口,就见岸边站着数十名官兵,个个手持长刀,仔细盘查过往行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腰间挂着一块刻有“赵”字的腰牌。“所有人都给我站住!逐个检查,凡是形迹可疑的,一律拿下!”
沈惊鸿压低草帽,拉着顾晏之混进人群,小声嘀咕:“这校尉看着就不像好人,肯定没少吃百姓的糕。”他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一小把杏仁糕粉,悄悄撒在自己和顾晏之的衣襟上,“丐帮弟子身上哪能没点糕粉味?这样更像。”
轮到他们检查时,校尉上下打量着两人,鼻子抽了抽:“你们是丐帮的?怎么身上有糕粉味?”
沈惊鸿立刻摆出一副苦兮兮的样子:“官爷,我们前两天在糕铺门口捡了点糕渣,好不容易才攒下来,身上沾点味道不奇怪。”他说着,还故意挠了挠头,露出一副馋嘴的模样。
顾晏之适时补充:“我们是来京城投奔丐帮分舵的,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校尉半信半疑,正要再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安安和白芷被两名官兵拦住,其中一名官兵盯着白芷的袖口:“你这袖口绣的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白芷心里一紧,她的袖口绣着白色曼陀罗,虽然换了衣服,却没来得及遮住。沈惊鸿见状,突然大喊一声:“不好!有刺客!”他抓起一把糕粉,对着校尉的脸撒过去,“吃我一招‘糕粉迷眼’!”
糕粉瞬间迷住了校尉的眼睛,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顾晏之趁机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劈向旁边的官兵,动作干脆利落。沈惊鸿拉着安安和白芷,趁乱往河边的渡船跑去:“快上船!”
官兵们反应过来,纷纷追了上来:“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有重赏!”
渡船上的船夫吓得瑟瑟发抖,正要划船离岸,沈惊鸿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他:“快开船!不然官兵来了,你的船也保不住!”
船夫见钱眼开,立刻用力划船,渡船缓缓离开岸边。官兵们在岸边射箭,箭矢擦着船边飞过,沈惊鸿抓起船上的麻袋,装满糕粉,对着岸边的官兵撒过去:“想射我们?先尝尝我的‘漫天糕粉阵’!”
糕粉在空气中散开,官兵们被迷得睁不开眼睛,射箭的准头大失。顾晏之则护在船边,用短刀拨开射来的箭矢,确保众人安全。
渡过永定河,离京城越来越近,远远就能看到京城的城墙,城门紧闭,城楼上站满了官兵,气氛肃穆。“看来二皇子已经彻底控制了京城。”顾晏之沉声道,“我们得想办法从侧门进城,正门肯定查得严。”
沈惊鸿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有条小路,能从城南的狗洞钻进城里,不过那里靠近‘福润斋’,正好可以先去买块枣泥酥垫垫肚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顾晏之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从那里进城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四人绕到城南,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狗洞,旁边就是“福润斋”的后巷。沈惊鸿让安安和白芷先钻进去,自己则趴在狗洞边,闻着从“福润斋”飘来的枣泥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进城了,我一定要买十块枣泥酥,吃个够!”
顾晏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磨蹭,快点进去,待会儿要是有人来就麻烦了。”
四人陆续钻进城里,刚站稳脚跟,就听到后巷里传来两个伙计的对话:“听说了吗?二皇子下令,全城搜捕大理寺的沈惊鸿和顾晏之,还有两个带着银锁的姑娘,说是抓到了有重赏,能封官加爵呢!”
“何止啊,我还听说,二皇子把‘福润斋’的糕都包圆了,说是要送给西域来的高手,讨好他们帮忙对付叛军。”
“西域高手?难怪最近城里多了些高鼻子深眼窝的怪人,看着就不好惹。”
沈惊鸿听得眼睛冒火:“这个二皇子,竟然敢抢我的糕!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手里的枣泥酥都抢过来!”
顾晏之拉住他:“别冲动,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联系上大理寺的旧部,再想办法救驾。”他想起什么,“城南有个‘悦来客栈’,掌柜的是丐帮鲁长老的朋友,应该安全。”
四人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男子从里面出来,高鼻子深眼窝,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刻着曼陀罗花纹,正是千面阁的西域死士。“小心,别被他们发现。”顾晏之压低声音,拉着众人躲进旁边的小巷。
西域死士们说说笑笑地走过,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西域语言,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块“福润斋”的枣泥酥,咬了一大口。沈惊鸿看得心疼不已:“暴殄天物!这么好的枣泥酥,竟然被他们这么糟蹋!”
等西域死士走远,四人才走进悦来客栈。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见顾晏之递来的丐帮令牌,立刻会意,把他们领到后院的厢房:“顾少卿,沈推官,鲁长老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放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
“多谢掌柜的。”顾晏之拱手,“请问现在宫里的情况怎么样?陛下还好吗?”
“陛下应该没事,二皇子只是把他软禁在养心殿,还没敢下毒手。”掌柜的叹了口气,“不过二皇子现在权势滔天,大理寺已经被他控制了,不少官员都投靠了他,只有少数人还在暗中抵抗。”
沈惊鸿坐在桌边,心里惦记着枣泥酥,忍不住问道:“掌柜的,‘福润斋’现在还开门吗?我想去买块糕。”
掌柜的愣了愣,随即笑道:“沈推官果然名不虚传,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糕。‘福润斋’还开门,不过只能凭二皇子的令牌买糕,普通人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