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霞儿这次回来,境界又上一层楼,流光剑对你的特殊状态进行压制,将来合道流光山,达到“流光溢彩”的纯粹剑意,稳上飞升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邓家院堂中,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陈白石虽然随他娘姓,但一直以来都是邓白最想培养作为山主及家主的继承人。
也只有他,才能镇住其他七座山岳修士,还有建立与大骊王朝的微妙关系。
陈白石之前就接见过大骊国师,这才为千里八山缓和而来一年只给三百块云晶石,外加陈白石承诺流光山永远站着大骊王朝这边,敌对大隋,如若不然仅仅只是三百块云晶石,哪能换千里八山千年修行而不受王朝战争波及。
不过这也就引起大隋皇帝不满,两国修士互相针锋相对。
陈白石双目如蛟龙在眼,坐在一边,中年男人继续开口。
“大隋兵家修士高手如云,这也就是我不让霞儿他们出去外面的原因。”
“大骊兵家除了一个真武山,外加一个不世出的风雪庙,我还真想不出什么了不起的山门祖庭。”
“不过你前面见的那个国师,倒是个棋局高手,用减半云晶石作为代价,就想让我们永远靠近大骊,若不是看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破境,老夫何以至于如此处处受人限制。”
他并非是目中无人,看不上大骊,只是觉得,看不惯王朝把人算计到骨子里的这种作风。
他们这些上山神仙本就与世隔绝,倘若他如今是一位飞升境纯粹剑修,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来提条件?
所以才寄希望于陈白石身上。
“若是老夫如今是飞升境,一剑就削平了这千里七山,也不让给你大骊王朝。”
陈白石点头开口。
他觉得那国师人还不错,正至少是个有脑子的,不像大隋这些个满脑子的兵家修士,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
能搭上这条线,为千里八山换来千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很值得。
并且跟这样的棋局高手合作,有利于压制其他山岳修士,这也就是所谓的商业价值。
其他山岳不懂得获取这商业价值,那就只能被抺除或者是榨取干净。
有靠山或许不重要,但没靠山一定很重要。
“爹啊。”
“大骊国师前面给我带了一句话,说是青冥天下那边有不少道家修士进入了浩然天下。”
“国师说。”
“浩然修士,当做天下根底。”
中年男人闻声气也瞬间消了一半。
淡然一笑。
这倒也是,作为浩然天下、东宝瓶洲万千仙门之一,北方中流砥柱的势,如今青冥天下公然泱泱而来,倒真是欺我东宝瓶汌无人?欺我浩然天下无人?
若是为了大骊跟大隋之间本洲国战,他根本不屑于去管,多此一举,毕竟不管是谁输谁赢,那都是国事,无非就是重新谈条件罢了。
但如今牵扯到了两座天下之间的对碰,那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真让青冥天下肆无忌惮对浩然天下出手而不去处理,那其他两座天下岂不是笑掉大牙?!
城中饭馆内
红裙少女趴在桌子上,吃饱喝足。
阮秀背靠在椅子上,洋洋得意。
蓝衣少年在说着关于骊珠洞天的一些事情,是关于教书先生齐静春。
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他现在才发现,原来齐静春对他的影响也极大,尤其是在那云海之上说的那些话。
虽然是对陈平安说的,但他也同样感同身受。
一个教书先生正襟危坐,面向整座东宝瓶洲教书,那种面对天道反扑,从容一肩挑之的态度,不仅仅是出于对天道压制小镇骊珠洞天的反抗,也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反抗。
他不愿意看到错的事情被人按照正确的方法去走。
陈平安就是最后教他重新反抗天道的态度,他也想就此回教陈平安,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