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笑着怼他:“去去去,你先打听打听,南锣鼓巷有谁敢欺负你何雨柱?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笑了——何雨柱“愣头青”的名声,早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陈伟看向易中海,话里带话:“易大爷,现在柱子工作稳定了,雨水也上一年级了,柱子今年也二十了吧?要不琢磨着给他找个对象,也好有人照顾雨水。”
易中海抿了口酒,点头道:“确实到年纪了,该找了。可城里姑娘谁愿意一嫁过来就带个妹妹?有点难。不过可以找乡下的,怀茹,你们村有没有品行好、好相处的姑娘?跟人家说说柱子的情况,他一个月27块5,过日子也够了。”
秦怀茹立刻接话:“柱子这条件,在我们村找个过日子的姑娘,不难。”
何雨柱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找乡下的我没意见,但是——得漂亮!”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众人边聊边吃,饭很快就吃完了。贾东旭泡了几杯高碎,大家坐着喝茶消食,陈伟正打算起身告辞,却被易中海叫住:“小伟,去我家坐会儿吧,有些话想跟你唠唠。”
陈伟心里大概猜到他要说啥,点头应道:“行,正好也有几年没去您家了,自从当兵走了就没去过,今天正好去坐坐。”
易中海、一大妈带着陈伟回了家,一大妈转身去泡茶。陈伟打量着屋里,发现易中海家日子过得不错——这会儿大部分人家喝的还是高碎,他家却摆着铁观音,不知是自己买的,还是徒弟送的。
刚坐下,易中海就开门见山:“小伟,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其实我心里清楚,天天让你大妈去买药,那药吃了有没有坏处,我们俩都明白。你大妈心善,我让她去买她就去,让她吃她就吃。”
一大妈泡茶的手顿了一下——陈伟看在眼里,知道她早清楚内情。易中海也注意到老伴的动作,声音沉了沉:“老伴,你也过来听听吧,有些事埋我心里也堵得慌?”
一大妈叹了口气:“中海,我们过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吗?”
易中海点了支烟,满脸愧疚:“唉,都是我害了你。”
陈伟忍不住问:“易大爷,您当初怎么没想着领养个孩子呢?”
易中海苦笑一声:“小伟,你觉得领养靠谱吗?真到我和你易大妈躺床上动不了的时候,亲儿子都未必靠得住,更别说领养的了。我花那么大代价把他养大,谁敢保证他将来能孝顺?”
陈伟来自后世,见多了子女不孝的事,也明白他的顾虑,却还是劝道:“可您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做两手准备。您收东旭哥当徒弟,肯定是觉得他人靠谱,那不如好好教他,把他的钳工手艺提上去,让他日子过好点。我听说您教他的东西,总让他迷迷糊糊的——万一哪天他觉得您教得不对,偷偷去看别的师傅操作,再按您没说清的法子来,出了问题怎么办?您也知道,钳工操作出纰漏,可不是小事。”
这话让易中海惊出一身冷汗——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了,强作镇定道:“我现在教他的都是基础,没什么危险。以后教高深的,也会让他把基础打牢。他现在也转正了,一个月37块5,日子也够用了。”
“您可能还不知道,东北那边已经实行八级工制度了,以后全国都会推广,”陈伟继续说道,“现在东旭哥37块5,也就算一级工。等明年全国推行八级工,工资会差很多。您要是真心教他,让他多考几级,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他顿了顿,又说:“易大爷,我知道您心里打着好几份算盘,也知道您疑心病重,总想着留后路。可您没必要这样——您看我爷爷教徒弟,从来都是真心实意,那些徒弟哪个不尊敬他?现在这社会,徒弟要是不孝敬师傅,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都能把他埋了。您要是明明白白跟徒弟说,好好教他们,还怕没人给您养老?”
最后,陈伟看着易中海的眼睛,认真道:“您也别担心以后,国家会发展的,几十年后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就算真没人给您养老,国家也会兜底,您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