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响彻了整个片场。
姚菲菲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沾满了油腻汤汁的云锦戏服,整个人都崩溃了!这件戏服是她这个角色最重要的一套,是纯手工刺绣,光工期就长达半年!现在被毁了,不仅耽误拍摄,她更是没法跟导演交代!
“苏霁澜!你——!”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娇俏的脸上再也挂不住委屈的表情,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怨毒。
苏霁澜却只是歪了歪头,脸上的“歉意”更深了。
“都说了,手滑了嘛。”她的语气,无辜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菲菲妹妹,你不会……这么小气,要怪我吧?”
“你!”姚菲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霁-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谁看不出来,这哪里是“手滑”?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且,是那种明晃晃、赤裸裸,让你吃了哑巴亏,还没处说理的阳谋!
用一碗“可能有问题”的汤,换你一件价值六位数的戏服。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苏霁澜赚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时,一个暴怒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都在干什么?!不用拍戏了吗?!”
是导演张启山!
他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姚菲菲身上那片狼藉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那件被毁的戏服,声音都在发抖。
姚菲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张导!您要为我做主啊!是苏霁澜!她……她故意把汤泼在我身上的!”
张启山闻言,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还裹着浴巾,看起来“瑟瑟发抖”的苏霁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片场“暴君”,会如何处置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疯批美人”。
苏霁澜看着张启山,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从祁念真手中,拿过了一个小小的、还在录音状态的手机。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这可是她亲手熬的呢,熬了好几个小时!您要是不喝,她会伤心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心疼姐姐拍戏辛苦……”
正是刚才,那个实习生小雅和姚菲菲的对话录音。
虽然录音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结合眼前的场景,其中“逼迫”和“虚伪”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张启山是何等的人精,他一听,就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脸色,瞬间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好啊!
他最讨厌的,就是演员把这些乌烟瘴气的宫斗心计,带到他的剧组里来!
他看都没再看姚菲菲一眼,而是对着场务怒吼道:“把道具组那个叫小雅的,给我开了!立刻!马上!”
然后,他转向脸色煞白的姚菲菲,声音冷得像冰。
“姚菲菲,你今天的戏,全部取消!”
“那件戏服的钱,从你的片酬里,三倍扣除!”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给我弄一件一模一样的回来!否则,你就给我滚出《权谋》剧组!”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对苏霁澜,说一个字的重话。
因为他知道,苏霁澜虽然“疯”,但她是在用自己的规则,维护剧组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