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红旗沉吟,她又难得地多说了两句:“看你像是舍得用的,要是钱够,建议买永久的,今年新出的锰钢车,结实还轻快。”
赵红旗顿时有了决定:“行,听姐的,就要永久牌!谢谢您啊!”
他爽快地数出十九张“大黑拾”,连票一起递过去。
看着售货员用夹子夹住钱票,“嗖”地一下顺着铁丝滑向收银台,赵红旗感觉新奇又有趣。
开好票,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推到了他面前。
售货员提醒:“同志,别忘了去派出所登记砸钢印。”
“好嘞!”
骑着新车到派出所办好手续,砸上专属钢印,这车就算彻底姓赵了。
他又拐去供销社,称了一斤水果糖,买了些必需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粮油,大包小挂地挂在车把上,在路人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们或羡慕或爱慕的目光中,叮铃铃地骑回四合院。
快到院门时,只见一个戴着玳瑁框眼镜、身形干瘦的中年人,正拿着个破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给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
赵红旗心道:来了,四合院门神,算盘精转世——三D爷阎阜贵!
阎阜贵听到铃响,扶了扶眼镜,打量着他和新车:“这位同志,你是……?”
“三D爷您好,我是新搬来的住户,赵红旗。”
“哦!你就是赵红旗啊!听你三D妈说了。我是院里的三D爷,阎阜贵,红星小学的老师。”
阎阜贵瞬间堆起笑容,目光黏在那锃亮的永久车上就挪不开了,
“嚯!新座驾!永久锰钢的吧?这可得小两百块了!来来来,我帮你扶着点,门槛高,别磕着宝贝车子!”说着就伸手去托后座。
“不用不用,三D爷,我自己能行。”
赵红旗笑着阻止,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这点糖您甜甜嘴,今天刚搬来,事儿多,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阎阜贵迅速接过糖揣进兜,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你忙你的!你三D妈她们估计收拾得差不多了!”
辞别阎阜贵,赵红旗推着车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进入中院,只见一个身段丰腴的少妇正坐在小马扎上洗衣服,背上还用布带背着个奶娃娃。
她额角沁出细汗,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颊边,被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勾回耳后。
她似乎察觉到目光,抬起头,见到推着新车的陌生英俊青年,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柔美弧度,点了点头。
好一朵人间白莲!
赵红旗心中警铃微作。
那背带勒出的饱满曲线,弯腰时勾勒出的圆润弧线,确实杀伤力不小。
幸好他是经历过信息时代洗礼和各位老师“美学”熏陶的战士,定力非凡,面上不动声色,也点头回礼,并未停留。
两人擦身而过,无声无息。
来到后院,只见一位满头银发、面容严肃的老太太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棍。
她身旁坐着个年轻女子,皮肤白皙,脸蛋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剪着乖巧的学生头,穿着质地讲究的列宁装,气质与这大杂院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娄晓娥!
旁边那位,定是四合院定海神针(伪)、终极BOSS(宅斗版)——聋老太太!
看这情形,娄晓娥这是刚嫁过来没多久,就已经被老太太纳入“战略合作伙伴”考察范围了?
赵红旗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推着车,径直朝着属于他的西跨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