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眉头拧得更紧了：“就贾张氏那铁公鸡，她能掏钱？”
聋老太太混不在意地撇撇嘴：“不掏？行啊！反正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属他们家吃得最多！让柱子直接捅出去，就说是贾家怂恿他拿的，再告他们个隐瞒不报、坐地分赃！你看他们还能不能在这院里待下去！”
易中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蒂，沉默了足有半支烟的功夫，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成，我去找贾张氏说道说道。”
老聋子见他松口，这才缓了口气：“明天一早，你背我去轧钢厂，找小杨。”
易中海站起身，没再多言，佝偻着背朝中院贾家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贾张氏绝不会掏这个钱，最后，这钱还得落到易中海自己头上。
他俩不过是互相利用，易中海图她镇宅老祖宗的身份和那点厂长的香火情，她图易中海给她养老送终。
但对傻柱，她倒是真有几分真心，也难怪院里私下都传，傻柱怕不是她的亲孙子。
***
易中海掀开贾家那打着补丁的门帘，一股混杂着劣质烟和食物残渣的气味扑面而来。
“师傅，您来了。”贾东旭连忙起身，把唯一一张像样的凳子让出来。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扫过还在那嘴里不干不净咒骂着的贾张氏，心里一阵无力。
要是没有这个搅屎棍，贾东旭的软弱和秦淮茹的温顺伺候，简直是完美的养老对象。
可惜……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贾家嫂子，今天这事儿，可是闹大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搭腔。
她一个寡妇能把儿子拉扯大，光靠撒泼打滚可不行，心里精明着呢。
她早就看穿了易中海那点心思，偏偏就不点破，就这么不答应、不回绝、不肯定、不负责地吊着，吃定了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不敢撕破脸。
她心里还做着美梦：等秦淮茹再生个儿子，棒梗接易中海的班，小孙子接东旭的班，易中海那点退休金，最后还不都得落到他们贾家手里？
易中海看着装聋作哑的贾张氏，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厉害。
这年头，法律条文没那么细，很多事全凭上面一句话。
傻柱偷盗食堂饭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保卫科要是想往重里办，法子多的是。
在这集体荣誉高于一切的年D，扣上个“盗窃国家财产”的帽子，打死你都算为民除害。
他狠狠吸了口烟，看向贾东旭：“东旭，这事儿，麻烦大了。”
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能有多麻烦？不就是罚几个钱嘛！再说了，我们家东旭举报有功，厂里还得给奖励呢！”
“奖励？”易中海冷笑，“柱子拿回来的饭盒，十有八九都进了你们家的肚子吧？这点全院谁不知道？”
贾张氏得意地一扬下巴：“傻柱自愿给的！谁眼红谁找他去！”
“贾家嫂子，要是柱子真这么说了，你们家这‘隐瞒不报’的罪名就跑不了！到时候，赵红旗那小子再顺势给你们扣个‘同伙’的帽子……”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脸色开始发白，继续加码，“你想想你们家跟赵红旗的关系！要是成了同伙，东旭别说受处分，连工作保不保得住都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