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晚小灶剩下的!”傻柱理直气壮,“杨厂长亲口同意我带的!”
一直没说话的赵红旗突然开口:“你每次带饭盒,杨厂长都知道?”
“那当然!”傻柱挺起胸膛。
赵红旗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每一次,杨厂长都清楚?”
“确定!”傻柱答得斩钉截铁。
赵红旗不再说话,只是对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把每一句对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峰继续问:“你带饭盒多长时间了?”
“一星期。”
“老实交代!”
傻柱心里盘算着:赵红旗来厂里刚满一星期,就说一星期准没错。“就是一星期!”
赵红旗突然笑了,站起身:“行啊,既然咱们何大厨这么嘴硬,那就让他当会儿鸭子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问。”说完推门出去了。
这里的“鸭子”,可不是下酒菜的那种。
张峰把傻柱的双手反铐在审讯室高高的铁窗上,让他身体前倾,只能踮着脚尖站立。
稍一放松,手铐就会狠狠勒进手腕,疼得钻心。
熬了一夜的傻柱本就疲惫不堪,这么站了不到十分钟,双腿就开始打颤。
他试着脚跟着地休息一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傻柱带着哭腔喊道,“我拿了一年多了!”
没人理他。
又过了半小时,审讯室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赵红旗带着人推门进来。
保卫员检查了一下:“科长,晕过去了。”
赵红旗摆摆手。
保卫员解开手铐,把傻柱扶到椅子上。
看着他那两条软绵绵耷拉着的胳膊,赵红旗淡淡道:“给他接上。”
两个保卫员一左一右,抓住傻柱的胳膊一拉一推,“咔咔”两声,傻柱又被疼醒了。
眼泪、鼻涕、汗水糊了满脸,他带着哭腔说:“我说......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张峰重新拿起笔录:“从食堂拿饭菜几年了?”
“从55年当上食堂班长开始......”
“一星期拿几次?”
“开头一两次......后来,后来差不多三四次......”
赵红旗满意地点点头。
张峰把笔录递过去:“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傻柱眯着肿痛的眼睛,仔细看了半天,弱弱地问:“可是杨厂长同意的是我拿剩菜剩饭,不是偷拿饭菜啊......”
张峰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从食堂往外拿吗?”
傻柱愣了愣,想想也是,便颤巍巍地签了字,按上了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