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钟头,就到了刘建国家的家属院。
他家的灯还亮着,赵红旗也没搞那些小情侣依依不舍的桥段,直接推着自行车到楼下,上楼敲门。
刘婶打开门,满脸都是笑,赵红旗率先走进去,刘曦却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脸蛋还红着。
刘建国坐在客厅抽烟,看见刘曦,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放轻了:“曦曦,吃饱了吗?”
赵红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合着我这东道主还能饿着你闺女?
“刘叔,我把曦曦送回来了,天晚了,我也该回去了。”赵红旗懒得看刘建国那副“女儿奴”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刘婶赶紧拉住他:“这么晚了,别回了,住你胜利哥那屋就行。”
赵红旗摇摇头:“不了婶,我们院给我留着门呢。”
说着,他抱了抱刘婶,飞快地拿起桌上的半盒烟,转身就往外跑。
到了门口,他还扭头冲刘曦笑了笑,对着刘建国喊:“刘叔,再见了您嘞!”
“滚!”刘建国故作严厉地吼了一声,可眼里却没什么火气。
“得嘞!”赵红旗的声音还没消失,人就没影了。
刘曦看着门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灯光下,连露出来的牙花子都透着温和。
赵红旗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卖核弹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走在美帝的大道上……”
腊月的半夜,胡同里静得很,只有自行车的链条声“咔嗒咔嗒”响,风刮过墙根,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骑到交道口附近,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时不时还回头张望。
赵红旗心里一紧,赶紧捏了刹车,把自行车停在暗处——这年D不太平,大半夜的,又是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俩人肯定没干好事。
他想起之前听人说的,城外护城河里时不时能捞着白骨,这年头消失个人,跟丢了根针似的,没天眼,没侦查手段,想找都找不着。
赵红旗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悄悄跟了上去——这附近他熟,根本没有黑市,那这俩人,要么是小偷,要么……是敌特?
两个黑影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胡同口,停在一扇院门前。
其中一个人抬起手,“铛、铛铛”敲了三下门,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又敲了三遍“铛、铛铛”。
没过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飞快地说了句什么,就把两人让了进去。
赵红旗没急着上前,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眼睛盯着那扇院门。
过了大概一分钟,又有一个人影从墙头探出来,扫了一眼四周,才缩了回去。
他这才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摸到院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