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琛哥,”他开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你这戒指…看着不错。”
韩琛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上的婚戒,一时间没明白倪永升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红隼,手腕轻轻一抖。
“哐当!”
一声轻响,一把寒光闪闪、造型凌厉的匕首,掉落在了韩琛面前的茶几上。
倪永升看着那柄匕首,又看向韩琛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既然是表忠心…”
“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这过去的烙印,也该清理干净了,你说呢,琛哥?”
韩琛的目光死死盯在茶几上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上,又缓缓移到自己左手那枚象征着婚姻与承诺、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婚戒上。
倪永升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耳中,缠绕在他的心头。
“过去的烙印…清理干净…”
他瞬间明白了倪永升的真正意图。杀死Mary,只是证明了仇恨和与黄志诚的决裂。
但要真正获得这位新任倪家话事人的信任,融入倪家这艘可能即将倾覆也可能重铸辉煌的大船,他需要交出的,是更多的。
“投名状”。
这枚戒指,代表着他与那个背叛者、谋杀犯曾经最紧密的联系,代表着他那段愚蠢而耻辱的过去。不断,不足以明志!不断,不足以证明他与过去彻底切割的决心!
书房里死寂无声,只有韩琛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地上Mary尸体带来的无声压迫。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韩琛的脸上闪过极致的挣扎和痛苦,但最终,这一切都被一种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伸出左手,按在冰冷的茶几面上,五指张开,那枚戒指刺眼地套在无名指上。
下一秒,他右手抄起了那柄沉重的匕首!
没有犹豫,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硬物被强行斩断的闷响!
“咔嚓!”
匕首的锋刃极其锋利,加上韩琛狠心下来的巨大力量,几乎是一瞬间,他左手的无名指齐根而断!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茶几,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韩琛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密布,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但他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他扔下匕首,用颤抖的右手,捧起那截还戴着戒指、血淋淋的断指,仿佛捧着什么神圣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