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
陆昭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林楠笙，浑身剧烈地一抖！
“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林楠笙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带着无法隐藏的颤抖和一丝……
怜悯？！
“你……！”
陈默群被这个回答气得额头青筋一跳！
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来，直接抬起手，带着一股劲风……
似乎想甩给林楠笙一巴掌！
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妇人之仁”彻底打醒！
“嗤！”
就在这时！
一声清晰无比、带着毫不掩饰不屑的冷笑。
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
瞬间刺破了审讯室内压抑的惨嚎和喘息声！
回荡在这狭窄、昏暗、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群的手在半空中骤然停顿。
他眼眸一瞥，狠狠地瞪向发出冷笑的陆昭！
那眼神凶戾如饿狼！
仿佛下一秒……
就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生吞活剥！
感受到陈默群看来的目光。
陆昭清楚……
如果自己接下来的话语，没法让陈默群满意。
下场会比要挨巴掌的林楠笙更惨！
“陆昭，你笑什么？！”
陈默群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嗜血的狼。
“活儿……太糙了。”
陆昭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得益于顶级的表情管理，他甚至能扯出一个近乎轻松的浅笑。
迎着陈默群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锋刃：
“站长，我是说，这审讯的手段太粗糙了。”
他踱步走向那个被吊着的少年囚犯。
手指虚点着对方血肉模糊的身体。
“鞭打，火烙……这些皮肉之苦，咬咬牙，硬骨头总能扛过去。”
“您看，这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不也撑了两天？”
“可我们每一次让他扛过去，都是在帮他淬炼意志，让他的骨头变得更硬！”
“我们要做的，是把他们的骨头，从里到外，一根根敲碎！”
陆昭停在少年身前。
侧头看向陈默群，昏暗的光线在他侧脸投下阴影。
“我在青浦班学过，也自己琢磨过。”
“认为摧毁一个人，肉体疼痛是下乘……”
陆昭轻笑一声：
“能在心中留下的痛苦，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轻描淡写的一笑！
却比炭盆里的烙铁更让人心头发寒！
陈默群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
望着眼前这白净阳光的年轻人，他的眼眸中露出意外和一丝——
忌惮！
短短的接触，他的确欣赏陆昭。
认为虽然是一个初出茅庐，但还算是一名优秀的特工！
可现在！
他似乎看见了陆昭身上，崭露头角的狠戾！
那是属于‘特务’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