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陈默群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只是对陆昭吩咐道：
“把他带回去，好好‘教教’他！”
“我不想下次再看到他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
说完。
陈默群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审讯室。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楠笙还僵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陆昭走到他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楠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一缩，惊恐未消地看着陆昭。
陆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淡淡道：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地面。
外面天色阴沉。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仿佛要冲刷掉地底的一切污秽和罪恶。
陈默群的司机老黄已经在等着他们。
直接将他们送到了位于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僻静弄堂。
这是一栋老式的石库门洋楼，闹中取静。
陈默群安排他们住在这里。
既是保护，也是隔离。
确保他们这两个“秘密武器”不被站内其他人过多接触。
老黄递过两把钥匙，语气有些严肃：
“二楼，对门两间。”
“站长吩咐，没有命令，不要随意外出，也不要与站里其他人联系。”
说完。
便开车离开了。
弄堂里只剩下雨声和他们两人。
林楠笙拿着钥匙，站在湿冷的雨中。
看着陆昭打开对面房门的身影，终于鼓起勇气。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陆……陆师兄，是不是只有……只有变得像你一样，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脆弱。
陆昭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身。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几秒钟的沉默后，林楠笙听到了他清晰而平静的回答：
“不是。”
林楠笙愕然抬头。
陆昭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了审讯室里的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也没有了惯常的疏离感。
他的眼神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悠远。
“只要能报效国家，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陆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林楠笙耳中，
“用什么方式，走哪条路，都可以。”
说完。
他不再多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轻轻将门关上。
林楠笙怔怔地站在雨里。
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反复咀嚼着陆昭的话。
“报效国家……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陆昭的形象在他心中似乎又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再是单纯的“魔鬼”！
内心深处，似乎也有着某种……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