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特务，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他迅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关门，启动紧急联络方式。
……
陆昭拐过街角，走出很远。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将手里那本《容斋随笔》，随手扔进了路边一个绿色的邮筒里。
那半截香烟也被他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不需要这本书。
他需要的，是让阿木“看见”他，看见他的脸，看见他腰间的枪！
这是一个明确却又留有余地的警告！
他希望阿木能读懂其中的危险信号。
从而提高警惕。
或许能在明天王志叛变时，多一线生机。
至于阿木会如何选择。
他无法完全掌控。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回到老弄堂口时。
夜已深，细雨再次飘落。
林楠笙果然还等在弄堂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见到陆昭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
一丝好奇。
“师兄，你回来了！”
“嗯。”
陆昭应了一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带来一丝凉意，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么？”
“明天八点还要去站里报到。”
“我……我这就回去睡。”
林楠笙连忙点头，跟在陆昭身边往弄堂里走，脚步却有些犹豫。
他回头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街口，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
“师兄……刚才街上，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不认识。”
陆昭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推开自己住所的房门，
“她认错人了。”
这个答案让林楠笙有些意外。
但似乎又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哦”了一声，看着陆昭关上房门，这才转身打开自己对面的房门。
一夜无话。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这个不安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
七点三十分。
林楠笙已经穿戴整齐，精神奕奕地敲响了陆昭的房门。
经过一夜的休整。
他似乎已经从地牢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使命感。
“师兄，你觉得今天站长会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
他的语气带着期待，显然对即将开始的“特工生涯”充满想象。
陆昭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林楠笙，一边整理着衬衫的袖口，一边淡淡开口，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杀人。”
林楠笙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瞳孔微微放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啊！”
那地牢里的血腥味，那少年囚犯凄厉的惨叫……
仿佛又一次隔着时空，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