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这个七寸，还用不着你那些手段。”
陆昭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钦佩：
“站长明察秋毫，是我心急了，还得跟您多学。”
他面上带笑，心底却是一沉。
借审讯之名处决王志的计划，看来行不通了。
“哈哈！”
陈默群似乎很受用，难得笑出声，拍了拍陆昭的肩膀，
“你已经很不错了！”
“光是往那一站，就把王志吓破了胆。说实话，”
“我就是看他瞅你那副老鼠见猫的德行，才断定这家伙不是真硬骨头。”
“攻心为上，这下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一旁的林楠笙眼中掠过羡慕。
站长如此直白的夸奖，极其罕见。
陆昭脸上维持着谦逊，内心却毫无波动。
甚至已开始飞速盘算第二个方案——
如何在陈默群眼皮底下，让王志“自然”地闭上嘴。
“时间差不多了，”
陈默群抬手看表，
“先吃饭，吃完回来，他的心理防线也该垮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示意对面房间守着的特务，去通知旅社送餐。
陆昭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思索着下一步。
……
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
顾慎言手中的钢笔在简易地图上缓缓移动，笔尖凝滞。
示警电话已经打出。
他现在能做的，是以静制动，等待下一个变数。
没让他等太久。
窗外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顾慎言侧头望去。
一眼认出那是陈默群的座驾。
他起身走到窗边，借百叶帘的缝隙看向楼前广场……
陈默群没回来。
只有司机老黄。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老黄手里拎着的油纸袋上。
作为老牌特工，他立刻有了思路——
想从油纸袋的包装上找出购买线索，反向推断出老黄刚才活动的区域范围。
误差必然存在，也未必能成功。
但此刻，他没有犹豫的余地。
顾慎言略一沉吟，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在门口转角处驻足，单手扶着墙，微微躬身。
兴冲冲走进来的老黄一眼看见，愣了一下：
“顾主任，您这是……？”
“哎呦！”
顾慎言抬头，脸色有些发白，摆了摆手：
“别提了，一大早就不得劲，刚才王副站长非拉我喝了几杯。”
“没事，我……回去吃点药就好。”
说着。
他脚步虚浮地作势要往外走。
“别！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老黄赶忙上前搀住，
“顾主任，您就别推辞了！”
说话间。
顾慎言顺势点头，视线飞快地扫过老黄手中的油纸包。
记住了上面模糊的店名印记。
等送到公寓，他会再找机会出来核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