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总部。
气氛与往日不同。
各部门主管脚步匆匆，低声交谈着走向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小陆，小林！”
顾慎言笑呵呵地从旁边走来，像是偶然碰上。
“顾主任。”
林楠笙立刻立正敬礼。
“不必这么客气。”
顾慎言摆摆手，语气随和，
“这一大早的，陈站长突然召集开会，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目光扫过陆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陆昭没说话，只是透过镜片平静地看着他。
得益于新获得的【微表情分析】能力。
他捕捉到顾慎言那完美伪装下，一丝极淡的了然和……
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老狐狸，分明是来探口风，顺便演戏的。
“顾主任，我们……也不清楚。”
林楠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但那份生涩在顾慎言这种老江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哦，这样啊。”
顾慎言呵呵一笑，不再多问，背着手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
陆昭与林楠笙一左一右，如同门神。
陈默群大步走入，在主位坐下。
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无形的压力让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楠笙，发档案。”
他命令道。
林楠笙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分发给与会众人。
陆昭看着那份名为《自新人员王志口供》的文件在桌上传递。
仿佛看到捕蛇人正在不动声色地抛下诱饵。
可惜，蛇，早已惊走了。
顾慎言接过文件。
脸上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笑容。
他翻开档案，目光落在首页那张黑白照片上——
王志面带拘谨，甚至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自新人员王志口供》——
标题刺眼。
顾慎言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但旋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若非昨夜在阳台外亲耳听闻陆昭那句看似无意的“死人照片”。
他此刻或许真会被这拙劣的把戏唬住。
他仔细端详照片。
化妆可以掩盖尸斑，可以修饰面容。
但无法赋予死人眼中的神采。
照片里王志的双眼，空洞，无光，带着属于亡者的呆滞。
他心下大定，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
抬头，正好迎上陈默群状似无意瞥来的审视目光。
他脸上笑容不变。
甚至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轻松。
陈默群收回视线，手指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大家都看到了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王志，在南京幡然醒悟，投诚之后，被秘密带回上海。”
“他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如同鹰隼搜寻隐藏的猎物。
“可惜！就在昨天，我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去抓捕他的直接上线‘阿木’时……”
陈默群话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消息还是走漏了！”
“对方不仅提前逃窜，还炸毁书店，让我们牺牲了两名弟兄！”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