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时局混乱,即便武功再高强,也挡不住子弹的威力,父亲最终只能退出镖局,重新拾起摔跤的老营生。
但靠摔跤谋生全凭旁人打赏,所以田枣家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肉。
不过她父亲的徒弟铁蛋很有能耐,已经去教国民党的人练习身法了。
傻柱的父亲何大清,每天回家总会带回一荤一素两道菜,虽然分量不算多,但胜在油水足。
傻柱跟田枣说起上次炖肉的事,十多斤肉一顿就被大家分光了,田枣听后惊讶地喊道:“这也太能吃了,不得把人撑坏呀!”
周海江解释道:“练习摔跤和扛大包一样,都是重体力活,要是不能经常吃肉,身体很快就扛不住了。”
“再说了,现在这年代谁还愿意学武呢?就算练个好几年,出门遇上枪,还不是白搭。”
田枣无奈地叹气:“这么说来,摔跤这行当是真没什么前途了。”
周海江反驳道:“不是这行当没前途,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说不定几十年后,它还能重新火起来呢。”
吃完饭,田枣要去东直门找小伙伴们一起捡煤渣,周海江正好要去王府井,顺路能陪她走一段,而傻柱急着回家看妹妹,就先离开了。
周海江陪着田枣往东南方向走,平时大大咧咧的田枣,此刻却有些沉默,大概是单独和刚认识的人同行,难免有些害羞。
周海江主动开口:“我和柱子住在隔壁大院,明天下午你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过来吃烤肉?柱子现在的烤肉手艺可棒了。”
田枣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周海江又问她:“你看着也不像缺吃少穿的人,怎么还要去钢铁厂捡煤渣呢?”
田枣脸上露出愁容:“我认识十几个没人照顾的孤儿,他们总是一顿饱一顿饥的,我有空就会带着他们找点吃的,勉强混口饭吃。”
周海江不禁赞叹:“我看你能把自己养活就已经不容易了,还带着这么多孤儿,这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可怎么熬啊?”
“还能怎么熬,硬扛呗!命硬的话就能扛过去,要是命不好,那也没办法,谁让这世道就是这样呢。”田枣无奈地说。
周海江也感到无能为力,眼下的时局确实如此。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可以让这些孤儿帮忙送送货,给他们一口饱饭吃。
老蔡现在已经是管家了,总不能还让他干拉车这种体力活。
走到交道口,田枣往东直门外走去,周海江则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王府井。
想着想着,周海江就到了王府井的铺面,只见父亲周振华和蔡全无正在院子里喝茶。
周振华看到儿子回来,连忙问道:“儿子,货和人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和老蔡都闲了好几天了。”
周海江答道:“货明天就到,至于人手,我还得再琢磨琢磨。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市场上看看那些外国货都卖什么价钱。”
周振华一听,立刻拿起本子和笔就出门了,他现在对经营洋行的事情充满了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