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江不得不打断排队的人群,宣布目前只接待眼前这些人,其他想购买的顾客请两小时后再来。
一早上的开业忙活,陈雪茹和徐慧珍手里的算盘都快拨得冒烟了。
周海江跟她们交代:“米面不能再这么卖了,下午只卖整袋的,不再按银角子零售。”
“赶紧在外面贴个告示,最低消费一个大洋起步,提前称好重量,付了钱就能拿走,下午四点准时关门。”
中午,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大碗土豆炖肉和白米饭。
孩子们吃完饭后,倒头就睡。店门外很快又排起了长队,甚至城外轧钢厂的人都专程赶来,商议大量采购的事宜。
周海江与对方洽谈后,对方当场订了几百套工服、十几辆自行车、几块手表,还有不少粮食和豆油。
对方还计划订购几辆大卡车,周海江承诺,二手卡车十台以内、八成新的可以供应,吉普车过段时间也能设法提供一些。
傍晚五点,店铺准时关门,众人已累得难以站立。周海江听着徐慧珍报账,当日营收便有三千多大洋,还卖出了十五条小黄鱼。
周振华此刻醉得不省人事,呼呼大睡。他若醒来得知,自己十多年辛苦打拼的积蓄,竟与今日单日营业额不相上下,不知会是何种心绪。
像周振华这般受过教育、有精神追求的人,最经不住的便是信念崩塌的打击。
此次他本满怀信心,想靠大赚一笔证明自身能力,怎料开业首日便醉倒睡去,全程毫无用处。
说白了,他在不在店里,生意照样红火。
周海江也暗自惊叹——这还没算上轧钢厂的订单,那边的客户出手阔绰,动辄便是五千大洋起步。
事务忙完,周海江总结道:“今日参与柜台搬货的伙计,每人发一个大洋;账房先生每人两个大洋。”这番话为众人忙碌的一天画上了圆满句号。
他亲手将大洋送到众人手中,兑现了先前的承诺。看着大家欢呼雀跃的模样,周海江心中也颇为舒畅,始终觉得能多帮衬他人是件好事。
一旁的陈雪茹却鼓着腮帮子,不悦地问道:“那我的两个大洋呢?”
周海江故作惊讶地回应:“呀,你不是来送贺礼的吗?怎么还没走?”
店铺运营日渐稳定,周海江提前给北边的游击队传去消息,约定了物资交接的时间。
次日,周海江调出一个身形壮硕的机器人(代号周三),一同现身永定门外。
在远处人迹罕至之地,两人驾驶两辆大卡车,抵达一处进山小路的路口。这时,坡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来者何人?”
紧接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出现在路边。他正是之前给店铺送信的游击队战士,年纪比周海江还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