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条大鱼,又看看自己那根毫无动静的、价值十块钱的“高级”钓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小囡囡这时欢呼着跑了过来,看着地上那条大鱼,开心地拍着小手。
“爸爸好厉害!钓到大鱼啦!晚上有鱼汤喝啦!”
奶糖也凑过来,用爪子好奇地拨弄了一下鱼尾巴,随即被鱼的跳动吓得“喵呜”一声跳开,逗得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叶大爷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叹和欣赏。
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由衷地赞道。
“小伙子,好本事!我叶……我老叶今天算是服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苏辰谦逊地笑了笑,目光却转向了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阎老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才第一条。我们的赌约,可还没结束呢。”
阎埠贵看着草地上那条还在活蹦乱跳、金鳞闪烁的三斤重大鲤鱼,又感受着周围那些老大爷们投向苏辰惊叹、赞许,以及投向自己那带着怜悯和戏谑的目光,脸上如同开了染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定格在难看的猪肝色。
他在这什刹海钓了十几年鱼,用着自认为精良的装备,钓到过最大的一条,也不过是一斤出头的鲫鱼,那都够他吹嘘小半年了。
可眼前这个他根本瞧不上的街溜子苏辰,用一根破竹竿,几分钟就钓上了一条三斤多的野生大鲤鱼!
这赌局,还用比吗?他输定了!三块钱啊!
那可是他小半个月的烟酒钱!心疼得他直抽抽!
一股强烈的羞愤和赖账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眼珠一转,趁着众人还在惊叹地围观那条大鱼,没人特别注意他的时候,悄悄站起身,弯下腰,就想搬起自己的小马扎,收起那根宝贝钓竿,来个溜之大吉!
只要他走了,这赌局没当场兑现,回头在院里,还不是凭他一张嘴怎么说?就说苏辰一条没钓到,自己钓了多少多少云云……
就在他刚搬起马扎,准备转身的刹那,一个清脆稚嫩、充满纯真喜悦的童音响了起来,如同精准的利箭,射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阎爷爷!阎爷爷!你快来看呀!我爸爸钓到好大好大的鱼啦!你快来看嘛!”
小囡囡抱着小黑猫奶糖,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想要分享喜悦的真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呼喊打破了某人龌龊的心思。
刷!
一瞬间,所有目光,包括叶大爷、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大爷,以及刚刚将鱼放入临时水桶(一个路过大爷好心借的)的苏辰,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正猫着腰、提着马扎、姿势尴尬的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弯着腰,撅着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大爷原本温和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