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大小,至少也有一斤多重!
一条接着一条!还是用那根破竹竿!
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苏辰是靠运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惊叹和不可思议,看看苏辰桶里那一大一小两条鲜活的鲤鱼,再看看阎埠贵脚边那只还在滴泥水的破皮鞋,以及他那张如同死了亲爹般难看的老脸。
不知是谁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哪是街溜子……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钓王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而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则只剩下了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怜悯。
临近中午,阳光驱散了部分寒意,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苏辰脚边的水桶里,已经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大大小小的鱼儿挤作一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扑腾起的水花时不时溅出桶外。粗粗一看,竟有三十多条,其中不乏超过一斤的鲫鱼和草鱼,引得围观的大爷们啧啧称奇,看向苏辰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底的佩服。
反观阎埠贵那边,却是凄风苦雨。
他的水桶里除了那只好死不活挂在钩上的破皮鞋,依旧空空如也。
整个上午,他的浮漂就像焊死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轻微的颤动,让他心跳加速,可提起来不是水草就是空钩。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周围人对苏辰的赞叹,像一把把钝刀子切割着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猪肝色渐渐变成了灰白,握着钓竿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更因为一种绝望的颤抖。
当苏辰再次轻描淡写地提起一条半斤多的鲫鱼,熟练地摘下鱼钩放入桶中后,他拍了拍手,目光平静地转向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阎埠贵。
“阎老师,快到中午了。”
苏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看样子,结果已经很清楚了。按照约定,您欠我三块钱。”
这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击碎了阎埠贵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抬起头,三角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混合着羞愤、不甘和一种耍无赖的决绝。
他“噌”地站起来,把小马扎带得一晃,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三块钱?什么三块钱?苏辰,你开什么玩笑!
那不过是句戏言,逗逗闷子罢了,你还当真了?”
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看我像身上带着三块钱的人吗?没有!再说了,打赌?谁听见了?谁给你作证?空口白牙的,你说赌了就赌了?”
他想学着昨天贾张氏那般撒泼抵赖,可惜演技拙劣,只让人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