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啊,你的心意,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领了。
但这可不行。
这鱼是你辛辛苦苦钓上来的,我们怎么能白拿?这不成占小辈便宜了吗?传出去让人笑话。”
他顿了顿,看了看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鲜鱼,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们出钱买。就当是照顾你,也是我们自个儿想买点新鲜鱼吃。你看怎么样?也免得有人说闲话,搞什么‘投机倒把’。”
叶大爷考虑得很周全,直接点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
这年头私人买卖农产品,确实容易惹上麻烦。
苏辰闻言,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些“为难”。
“叶大爷,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是真心想送给各位……”
叶大爷摆摆手,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同时目光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阎埠贵离开的方向,意思很明显——有我们在,阎埠贵那种人掀不起风浪。
“哎,就这么定了!我们这不是买卖,是给孩子的压岁钱,是邻里之间的互相帮衬!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既给了钱一个合理的名目,也展现了底气和担当。其他大爷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老叶说得对!我们买!必须买!”
苏辰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他只好“无奈”地笑道。
“既然各位大爷盛情难却,那……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过钱不钱的随便给点就行,主要是鱼新鲜,大家吃得高兴。”
“那不行!”
叶大爷立刻反对,他指着桶里的鱼,正色道。
“这么好的野生鱼,市面上想买都买不着!一块钱一条,不能再少了!这还是我们占了你小子的便宜呢!”
一块钱一条!这价格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高价了!毕竟猪肉才七八毛一斤。
但叶大爷根本不给苏辰反驳的机会,直接弯腰,从桶里挑走了最大的那条估计有三斤多重的大鲤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数出五张一块钱的纸币,又额外拿出几张布票、工业券之类的票证,不由分说地一股脑塞到苏辰手里。
“拿着!这鱼值这个价!多的算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给囡囡的压岁钱和添置新衣裳的钱!不许推辞!”
叶大爷语气坚决,带着长辈的威严和关爱。
有了叶大爷带头,其他大爷们也纷纷上前,你一条我一条地挑了起来。
他们挑鱼时都十分爽快,看中了就直接拿走,然后按照叶大爷定下的“规矩”,最少也是一块钱一条,有的觉得鱼大或者特别喜欢,还会多给一些,一块五,两块都有。没有人像阎埠贵那样斤斤计较、讨价还价,反而都争着抢着给钱,生怕给少了显得自己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