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也混在人群里，他本来就看苏辰不顺眼，尤其是下午被对方在厨艺上狠狠贬低了一通，此刻更是逮着机会落井下石。
他阴阳怪气地大声帮腔。
“苏辰！是爷们儿就痛快点！说说呗，你这又是肉又是鱼又是新衣裳的，钱到底哪儿来的？也让我们街坊邻居跟着沾沾光，学学你这发财的门路啊！”
他说完，还故意朝秦淮茹那边看了一眼，似乎想邀功，可惜秦淮茹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根本没搭理他。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闻讯赶来的阎埠贵，三位大爷都冷眼旁观。
他们固然生气贾东旭越级报警，也担心大院名声，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种“如果苏辰真有问题，趁机把他弄走也好”的阴暗想法。毕竟，苏辰最近的转变和强势，让他们这些习惯了掌控大院秩序的人感到了一丝不安。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贾东旭、傻柱的逼问，苏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刚要开口，一个清脆稚嫩、却带着无比坚定语气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我爸爸是好人！没有偷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苏辰牵着小手的小囡囡，鼓着腮帮子，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毫不畏惧地看着贾东旭和那些质疑的人，大声说道。
“贾叔叔你胡说！我爸爸的钱是卖鱼挣来的！是干干净净的钱！”
这天真无邪、充满维护之意的话语，从一个四岁孩子口中说出，自带一股让人无法怀疑的力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她不会说谎，尤其还是在这种维护自己最亲爱的爸爸的时候。
一时间，不少人的眼神都动摇了，觉得或许真是贾东旭在无理取闹。
贾东旭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敢当众反驳他，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顿时慌了神。要是坐实了报假警、诬陷他人，他可是要负责任的！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小囡囡身上的新棉袄，声音都有些变调。
“卖鱼？放屁！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你爸拿什么卖鱼？就他那根破竹竿？能钓到鱼？骗鬼呢！你说没偷钱，那你这身新衣服哪来的？啊？”
小囡囡被贾东旭凶恶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感受到爸爸手掌传来的力量，她又鼓起勇气，大声回答道。
“就是卖鱼的钱买的！今天上午，爸爸带我去什刹海钓鱼，钓了好多好多大鱼！然后卖给了一起钓鱼的爷爷们！爷爷们给了爸爸好多钱！爸爸就用这钱给囡囡买了新衣服！还给奶奶和爸爸自己也买了布要做新衣服！囡囡没有说谎！”
小姑娘逻辑清晰，把钱的来源和用途说得清清楚楚，虽然童声稚嫩，却掷地有声。
“你……你胡说八道！”
贾东旭根本不信，他确实看到苏辰拿着破竹竿出门，但那玩意儿能钓到鱼？还能卖钱？他只觉得是小孩子在编故事。
“什刹海那地方是你个小孩子能去的？还钓好多鱼？你钓个水鬼还差不多！王警司，您别听她瞎说！小孩子被她爸教坏了，合伙骗人呢！”
他转向王警司，极力否认。
王警司办案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偏听偏信任何一方。
他看向苏辰，语气严肃地确认道。
“苏辰同志，你女儿说的是真的吗？你的钱，确实是今天上午在什刹海钓鱼出售所得？”
苏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是的，王警司。我女儿说的句句属实。”
“那么，有证人吗？”
王警司追问道。
“谁能证明你确实在什刹海钓到了鱼，并且进行了出售？”
这年头私人买卖农产品虽然管得不那么严，但如果有确凿的出售行为并且有人证，至少能说明经济来源，洗脱盗窃的嫌疑。
苏辰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站在人群后方、眼神闪烁、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阎埠贵身上。
感受到苏辰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今天在什刹海的经历，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记才好。
苏辰却不再看他，只是对王警司平静地说道。
“王警司，这位是我们院的阎埠贵老师，也是红星小学的在职教师。